無奈，她才開口道。“小姐她，每日都吃的簡單。那些有營養的都給了雲佑院的老人和孩子。”
青禾快哭了，語氣哽咽。
“還有，她失眠也很嚴重。在南京時就是如此，我也是每隔幾日給她吃些安眠藥，讓她多睡會兒。華醫生交代過，不敢長期服用。”
唐母心痛，她嬌養著長大的花朵般的女兒，變成如今這樣。
何止橙園，雲宛央、唐華、包括林飛白送來的，唐初她都給了雲佑院。
讓青禾回病房照看唐初，他們還在華醫生辦公室商量。
“這樣吧，讓她先在醫院住幾天。她腸胃弱，慢慢補吧。”
滋補，細養。
唐初醒來時，是在黃昏時分。夕陽的殘影透過窗戶，斜射進來。周圍是陌生的環境，是醫院獨有的味道。
青禾第一個發現她醒了，去叫了華醫生。唐母坐在窗邊，拂著她的頭髮。
“媽媽，我沒事。”
華醫生走進病房，“阿初，現在有沒有覺得哪裡不舒服。”
她搖搖頭。
渾身無力，軟綿綿地，像踩在棉花上。手也使不上力，握拳的力氣都沒有。
“想睡就再繼續睡，睡覺也是自我修復的一種方式。”
她點點頭。
眼皮漸漸合上，還真的又睡了。
趁她睡著，青禾回去給她拿了衣服。大嫂回到橙園給她做些清淡滋補的藥膳。
唐母一直在床邊看著她，覺得自己的女兒有些陌生。成年後，她獨居在外，母女親暱，終不似小時候那般無間。
如今，她身體狀況如此差，做母親的都不知道，還任由她在外胡鬧。
她是個失敗的母親。怎麼就沒有早些發現她的異常呢？
青禾也在自責，不應該全都依著她的性子，縱容她胡來，不珍惜自己的身體。
她還是先去了一趟雲佑院，告訴孔金茂實情，如無必要，讓他自己看著解決。
走出大門前，又叮囑阿亮，有人問及，就說小姐回橙園暫住些時日。
唐初在醫院睡了一天一夜。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唐母在醫院照顧了兩日，唐初讓她回去休息一晚。唐紹元他們三人也來醫院看她，只是還在睡著。
晚上，她喝了些紅棗小米粥，胃口一般，小小一碗。醫院裡只有她和青禾，看青禾悶悶地，話也不多。
“青禾，你不必自責。”
“哎，傻丫頭，咱倆吃喝都一樣，你幹活還比我多，是我自己身體不爭氣，與你無關。”
“小姐，你別安慰我了。”
“不是安慰你，是真的不是你的責任。”
“我以後會看緊你的，這樣的錯誤絕不會再犯。”
“好。”唐初被她逗笑了。
“書店和雲佑院那邊我都說了，這兩天無事不要來找你。”
夜深人靜時，青禾累了兩日，在沙發上睡著。她白日睡得太久，這會兒還不困。病房裡燈關著，只有月亮柔和的光。
她起身，悄悄地走出病房，想去外面走走。整整兩日未下床走路，沒幾步就有些暈。剛想扶著牆靠著，就被人從身後，半抱在懷裡。
腰間的胳膊收了力，籠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