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頓飯吃的唐初五味雜陳,好不情願。
好在下午大家都還有公務在身,沒有耗費太久時間。
回軍統的車上,“阿初,我知你不喜這樣的場合。可今日,跟他們打過照面,日後不管看誰的面子,你在軍統都會好過很多。”
唐初何嘗不知這些,她很感謝王敏之的用心良苦。
“敏之,謝謝你。”她誠意十足,這話傳到王敏之耳邊,帶著滿滿的疏離。
“阿初,我們分開這些年,有些話我早就想問,之前總覺得你還小,不曾開口。”
王敏之面色凝重,直視著唐初。
他將要問出口的話,唐初猜到八分,只是她,並沒有確定的好聽的答案給他。
如果終有一問,不如就現在,快刀斬亂麻。
“阿初,我只知道你從小就有婚約,高中時北平退婚。如果那時我,我開口求親的話,你會答應我嗎?”
唐初搖搖頭,目光坦蕩。
“敏之哥哥,從小到大,我就只把你當做哥哥。就算當日你登門提親,亦或沒有凌飛,我都不會答應你。”
這種事,就該如此,快速斬斷,不留遺憾。如果不是有任務在身,她也斷然不會給王敏之開口的機會。
王敏之眼眸裡有掩蓋不掉的失落和難堪,車裡很安靜,很久都沒有說話。
車窗外是喧譁吵鬧的南京,行人不斷,入目的煙火氣和傳入耳中的吆喝聲,只這一段小小的繁華,唐初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王敏之的心思,她早有察覺。自小長大的情分,他不言明,她就繼續裝傻。
“敏之哥哥,你看著街景,一如當年。沒有什麼過不去,你也會像我一樣,遇到自己的救贖。”
王敏之身上有淡淡地酒氣,原本想擁抱她張開的手,滯在半空,隨即落在她的顱頂,輕拍著她。
“阿初,你也一定要好好的。”
車子停在軍統門口,兩人下車。
王敏之又交代一句,“阿初,在這裡不比普通的公司職員,你一定要萬分小心。遇事也不必害怕,還有凌飛,還有我。”
唐初點點頭,眼眸又如外人見到的那般清冷無慾。她最善偽裝,人心難測,她懂得。
看她走進大樓,王敏之屈身鑽進車內,對著前面的司機說,“去叔叔辦公室。”
唐初走到三樓辦公室,自己辦公桌上有一包包裝嚴實的果脯。
她脫下外套,把包放好。
“唐初姐姐,何隊長送的,剛走。”胡笳看著她對著這包果脯發呆,開口說了話。
唐初看著下面壓著的紙條,打開後一行字映入眼底。
《阿初,與你大哥同窗時聽他提起過,今日偶然路過,買些與你。何承言。》
小時候,唐縉放學回家,路過那間老字號果脯鋪子,都會替她買些。興許跟何承言提起過,難為他如今還記得。
飯局散後,大家一起回的。何承言果然雷厲風行,比她早到,還能去買果脯。
唐初分出一半來,起身兩步,放到胡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