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鳥語花香的清晨,兩人還是睡前背膛相擁的姿勢。
唐初醒來,“阿初,早安。”
凌飛的聲音在貼著耳畔,有些癢。
唐初恢復如常,看著他笑意盈盈。
今日起的晚些,青禾看著時間,不得已上樓敲門。
“小姐,該起了。上班快遲到了。”
“這就來。”
洗臉,刷牙,上妝,如往昔一樣的流程。
來不及吃早飯,青禾塞給她一杯牛奶,她淺淺地喝了幾口。
凌飛想送她,她拒絕了。
“你在家休息吧,劉銘安已經在車上等著了。”
說完,拿起手包,轉身就走。
車子駛離唐公館門前那條梧桐茂盛的路,她才卸下所有,攤到在後座上。
“銘安,一會兒車子停在軍統最近的街口。你下去幫我找胡笳請個假,上午我就不去了。”
“好的,小姐。”
“你開車回去,就說我上班去了,其他的無需多言。”
“我跟著您吧。”
“不用了,前面路口把我放下。我心裡有數,就一上午而已。”
看她如此,劉銘安也不再堅持。把車座下面藏好的槍支,遞給唐初。
唐初看了他一眼,伸手接過來,放到包裡。
劉銘安看著她攔了一輛黃包車,對她揮了揮手。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擠壓的悶氣需要釋放。否則,她還是會對著凌飛,陰陽怪氣。
黃包車在南京的街頭,漫無目的地跑著。
“去郊外的靈清觀吧。”
那裡幽靜,可以靜下來思考。
一路上,唐初看著過往的人群,有疲累,有滿足。
唐初從未覺得,去往郊外的路上,這般漫長。
四輪的汽車,果然比這人力黃包車,快不少。
終於,靈清觀高聳的臺階,就在眼前。她下車,拿出高於十倍的車錢,給到拉她來的那個人。
“這錢你收好,吃過午飯,再來接我。”
那人高興地連連點頭,向她道謝。
“不必客氣,你應得的。如果有人找到你,詢問我去了哪裡。你如實相告就行,他們不會為難你。”
“還有,如果午飯後在這裡沒找到我。你也不必苦等,掉頭回去即可。”
今早出門前,她穿的是在雲城時常穿的襦裙,淺淺地碧草色。
自最下層的臺階開始,一步步向上走去,不急不躁。只要到了這裡,她的內心就會歸於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