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嚇死我了。”青禾的臉上,有劫後重生的喜悅。
唐初雙手都是樹枝的黑色屑沫,青禾拿起帕子給她輕輕擦著。
“我沒事。最後中槍這個是極聰明的,閒來無事,想著多過幾招。”
只顧著安撫青禾,眼看怒氣凜升的凌飛,就像開出那致命一槍。他是在戰場上生死搏殺過的人,而眼前這個敗類,又觸動著心靈最深處最牢固的逆鱗,這個人,必死無疑。
唐初用力抬高凌飛胳膊,一聲槍響在半空。
她回抱著凌飛,未清理個安靜的雙手在他背上安撫著。
第一聲槍響時,其餘三人已經向樹林密處逃竄,只剩下中槍的這人。
“凌飛,我沒事沒事。”
青禾見狀,奪過凌飛手裡的槍。只是青禾的眼中,殺意漸起。
“這是一場意外,他們也並無惡意,只是劫財而已。”
唐初扔在路面上的手包,此刻在青禾手裡。
凌飛抱著她,遲遲沒有撒手。她明顯感受到,眼前自己愛人在顫抖,在後怕。
“青禾,把錢給他,讓他自謀生路去吧。生死由命,看他能不能在暈厥前找到醫生。”
這幽靜的林間小道上,只有他們幾個。
受傷的人看著唐初的背影道了謝,自然也沒有忽視掉凌飛身上的狠厲和恨意。
很快,大步逃竄,消失在青禾的視線裡。
青禾朝車那邊走去,剛才混亂的場面,只剩下相擁在一起的兩人。
唐初用力,離開凌飛禁錮的懷抱。微微拉開的空隙,她雙手託著他的臉。
他高她許多,她只能抬頭仰望著那雙自己沉迷其中的眼睛。
然後,踮起腳尖,在眉心中央,落下一吻。接著是眼睛,一側,又一側。
“對不起,我不該這般任性。”
她的聲音很小,卻在凌飛胸腔裡,引起陣陣共鳴。
“凌飛,原諒我,好不好。”
在那雙懊悔和後怕的眼眸中,唐初看見清晰的,碧草色的自己。
凌飛盯著她看了許久,看她如往昔明亮的眸子,還有無數次動情夜晚相貼的唇瓣。
她在說什麼?耳朵聽不清,心臟卻明瞭似的跳動。
把她左耳擱在自己心臟的位置,右手撫在她的腦後。
一聲嘆息,在唐初耳畔,久久未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