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鄢懋卿昨天已經……。"
未等嚴世蕃說完。
嚴嵩隨即又瞬間打斷了他。
"那是他鄢懋卿罪有應得。"
"聖上聖明,張居正斷案有方。"
"故而鄢懋卿這個貪婪無度,魚肉百姓的傢伙才會被繩之以法。"
嚴世蕃含淚看向嚴嵩。
"那我們呢?"
嚴嵩看著嚴世蕃。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更何況,我們未必會死。"
說罷,嚴嵩便不再去理嚴世蕃。
閉目養神了起來。
嚴世蕃見狀。
心中縱然有著千分不解,萬分不願。
如今也無可奈何。
然而。
恰在此時。
一名下人的聲音響起了。
"啟稟閣老。"
"錦衣衛都指揮使沈煉求見。"
聽到下人的話。
嚴嵩,嚴世蕃均是臉色一變。
沈煉此人,為人剛直,嫉惡如仇,曾以“十罪疏”彈劾嚴嵩,被處以杖刑。
然而。
雖然受到了處罰。
但沈煉錦衣衛指揮使的職位,卻始終未曾丟過。
在如今這個敏感時期。
沈煉居然來到了嚴府。
這就不得不讓嚴嵩與嚴世蕃感到不安了。
"快請沈大人進來。"
嚴嵩說罷,便起身前往大堂。
而等到嚴嵩與嚴世蕃來到大堂。
卻赫然發現。
沈煉已然坐在了大堂的客座之上。
而整個大堂。
也已然站滿了錦衣衛的人。
嚴嵩看著沈煉,輕聲問道。
"沈大人來此有何貴幹啊。"
沈煉笑了笑。
"來找嚴閣老喝茶罷了。"
嚴嵩慢慢坐在了主位之上。
"那便讓下人們趕緊把府中的好茶都拿出來吧。"
嚴嵩掃了錦衣衛一眼。
方才鬆了口氣。
只因為他發現。
今日來此的錦衣衛。
有三分之二乃是陸柄的人。
而陸柄和嚴嵩,也稱得上相交莫逆。
想來,沈煉這一次前來。
只怕不會是衝著自己的命來的。
"不知道,閣老可知道……。"
沈煉還未說完。
嚴嵩便先開了口。
"老朽年邁,近來已經不問外事。"
"此番老朽正打算將嚴家上上下下,皆捐於朝廷,為大明朝,獻上老朽最後的力氣。"
"故而,沈大人也不必告知老朽外事了。"
聽到嚴嵩的話。
沈煉眼神之中不禁閃過一縷怒氣。
"好,好,好。"
"那下官便祝閣老福如東海,長命百歲!"
嚴世蕃聽到這話,作勢要發作。
卻被嚴嵩用眼神制止。
"謝謝沈大人的吉言了。"
嚴嵩緩緩說道。
而在嚴嵩府中來了沈煉的同時。
陸柄則前往了徐階的府中。
而諸如陸柄,沈煉這樣的錦衣衛。
此刻正在京城之中四處奔走,腳步不停。
除了京城。
在大明境內各地。
無數的錦衣衛與官員,將士,也不斷穿梭在各處高門大院之中。
當然了。
其中也不乏懷有異心之人。
然而在錦衣衛與無數精銳士卒的面前。
卻如螳臂當車,不過瞬間,便被碾做飛灰。
此刻。
朱勝很悠閒。
然而張居正,海瑞,王用汲,戚繼光等人,乃至江玉燕,左冷禪,木道人他們。
在此刻,卻都已經心力交瘁,精疲力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