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鳶低頭摸了摸手裡的小提琴。
這個小提琴是她十歲參加小提琴比賽時,她爸爸花重金從國外給她定製的,當年她還得了個二等獎。
只是她拉了沒兩年,她父母就離婚了,然後她就跟她媽去了國外,這小提琴一直放在家裡沒帶走。
出國之後她忙著適應新環境,小提琴課程也沒再上過,再回來後,早已物是人非。
幾年不練,顧明鳶手早就生了。
顧明鳶嘖了一聲,也沒有要拉的意思,看了一會兒就拿著小提琴走進了隔壁的琴房。
顧明鳶的房間很大,臥室裡的裝修風格完全按照她的喜好來的,除了一個超大的衣帽間外,連通著臥室的還有琴房。
琴房裡放著一架鋼琴,還有一些一些錄音設備。
顧明鳶將小提琴隨手放在鋼琴架上,在鋼琴前坐了下來,翻開鋼琴在黑白琴絃上落下幾個音符。
鋼琴課也是她小時候的名媛課程之一。
當初,蔣柔以為自己生了兒子,在顧家的地位也穩固了下來,每次面對顧明鳶,都帶著幾分愧疚,幾分防備,又帶著幾分姿態。
兩人的關係也在一個月內極速降到了冰點。
顧明鳶不想跟她虛與委蛇,她申請到了大學,在她爸的再三堅持下,參加完蔣媛兒子的滿月宴後就搬出去了。
她身後的錄音設備就是她大學時為了錄製那個廣播劇買的,為了方便一直都放在學校的廣播室裡。
大學畢業後,她沒了住在外面的理由,被她爺爺叫回家住,這套錄音設備也就被她一起搬了回來。
現在她要重操舊業,顧明鳶考慮著要不要把它弄走。
……
顧明鳶這一上樓,就再也沒有下樓過。
她從衣櫃裡找了一套家居服換上,然後躺到了床上,看著頭頂上的公主窗紗發呆。
晚上還要去沈家吃飯,她打算等會兒吃完午飯後,再回樓上睡一覺,不然她怕晚上沒有精力應付沈家那群七大姑八大姨。
顧家的人口也很複雜。
顧明鳶頭上有個伯伯,還有兩個姑姑。
伯伯在顧明鳶很小的時候就因公逝世了,伯母也在一次去海南旅遊的時候出了車禍沒了,幾個堂兄都組成了自己的家庭,從事自己的行業,平時沒事也很少回到顧家。
快到十二點的時候,顧明鳶才聽到樓下陸陸續續有人聲。
顧明鳶抱著枕頭繼續發呆,根本不好奇都誰回來了。
直到有人上來敲她的房門。“小姐,姑爺和幾位少爺都到了,您準備一下下樓吃飯吧。”
顧明鳶聞言,答應了一聲,這才從床上起來。
換了一雙室內拖鞋後,顧明鳶打開房門往樓下走。
走了一半兒,顧明鳶便發現客廳裡已經擠了不少人。
她堂哥帶著幾個嫂嫂還有她的外甥外甥女們三三兩兩都站在一起寒暄聊天。
顧明鳶視線在整個客廳掃了一圈。
蔣柔早已收起了之前與她對峙的樣子,跟她嫂嫂聊的投機。
完全看不出來這女人剛剛被她氣到摔了花瓶。
顧明鳶嗤笑了一聲,從蔣柔身上收回視線,然後目光在一道熟悉的背影上微微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