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鳶放下手機正好聽到她爺爺的嫌棄，不由嘿了一聲，不答應了，走到沈嘉禮前面，看著鏡頭，跟他理論。“老頭子你說什麼呢？我來柏林，他就要感恩戴德了好不好？沒有我陪他，他就只能一個人孤零零吃泡麵好不好？我這是千里送關懷懂不懂？”
“哦嚯，這麼說來，你幫不上忙還有理了嘿？”顧老爺子瞪她，毫不留情的揭他的短。“那你前兩年怎麼不去？”
“我……我前兩年是因為……是因為……”顧明鳶聞言語塞。
是因為什麼，大家心裡不是都很有數嗎？
沈嘉禮看著自己媳婦兒在她爺爺面前吃癟的模樣，有些忍俊不禁，不只是一下，便控制住了。
沈嘉禮還以為自己的行為隱藏的很好，但是沒有逃過顧明鳶的眼睛。
她從視頻裡看到了沈嘉禮幸災樂禍的笑，不可置信的回頭看他。“你笑什麼？”
沈嘉禮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抿去自己嘴角來不及掩去的笑意，乾咳了一聲。“抱歉，我沒有控制住。”
“你這是道歉的態度嗎？你笑個屁，我沒出國陪你，你不也沒回國陪我嗎？大家半斤八兩，五十步笑百步。”顧明鳶面無表情的掃了沈嘉禮一眼。
“明鳶……我……”沈嘉禮伸手想要觸碰顧明鳶的肩膀，為自己剛剛的行為解釋。
“你什麼你！”顧明鳶不等他說完，伸手揮開了沈嘉禮的手，然後回頭，面無表情的對老爺子道：“爺爺，新年快樂，我爸是不是也在旁邊，你代我跟他拜年，我掛了！”
顧老爺子：……
“等等！！”顧老爺子見自己不過調侃了一句，使得這小兩口兒大過年的看著像是要幹仗，頓時覺得不對，在顧明鳶要掛電話之前，喊住了她。“你這丫頭的脾氣怎麼還是這麼大，大過年的，怎麼還生氣了？”
顧明鳶聞言，抿了抿唇。“我怎麼不能生氣？我是你親生的孫女兒，有誰家的爺爺胳膊肘往外拐的？我給你拜年，你卻揭我的短！我看沈嘉禮才是你親生的吧……”
“瞎說！我老頭子年紀一大把了，為了等你電話，熬到了現在，要換平時，我早就睡了！我還給你微信發了壓歲錢，你也沒收，你這丫頭怎麼心眼這麼小？才說你一句就不高興了？”顧老爺子見她表情臭臭的，嘴角微微一抽，也雞眼兒了。
顧明鳶聞言，拿出手機翻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老爺子發來的紅包，不由得抿唇一笑。“好吧，算您還記得我才是跟您一起姓顧的。”
顧老爺子一言難盡的看了她一眼，嫌棄的偏開眼。“算了算了，我熬不住了要去睡了，你們自己照顧好自己，掛了吧。”
沈嘉禮聞言道：“爺爺放心，我會照顧好明鳶，過陣子就回國去看您。”
“嗯。”
顧老爺子掛了電話後，書房陷入了一陣安靜。
顧明鳶轉過頭，仰頭看他。
沈嘉禮也看她。
兩人誰也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