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鳶,醒醒。”沈嘉禮皺著眉,試圖將顧明鳶叫醒。
顧明鳶睜開眼,眼裡還殘留著未消失的恐懼。“怎、怎麼了?”
顧明鳶的聲音沙啞至極。
“你做惡夢了。”沈嘉禮摸了摸她額頭的汗。
顧明鳶聞言,好半晌才反應過來,神色奄奄的哦了一聲。
沈嘉禮很少看見一向好強神氣的顧明鳶有這樣脆弱的一面。“夢到了什麼?”
顧明鳶怔怔的看著沈嘉禮。“沒什麼,就是夢到鬼片裡的那個女的了。”
沈嘉禮沒想到她竟真的害怕,將她摟在懷裡,十分溫柔的在她額頭親了一下。“都是假的,我沒想到你真的害怕,怪我。”
顧明鳶:……
顧明鳶覺得自己有點沒出息,看個爛片還能做噩夢,但又不想表現出來,於是順著沈嘉禮的話,氣哼哼的道:“當然怪你,我想象力很豐富,代入感很強的好不好。”
沈嘉禮深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背,溫聲安撫。“嗯,下次不看這個了。”
顧明鳶順勢窩在他的懷裡,用額頭蹭了蹭他的胸口,沉默了下來。
其實她做噩夢,也不全是鬼片的關係。
主要是她曾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熬過了很漫長的一段歲月。
身邊除了她自己,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作伴兒。
孤獨總是會滋生出各種各樣的恐懼。
像剛剛夢裡的那樣,一張陌生蒼白的臉,她以前在英國也時常夢見。
剛剛只是舊夢重溫罷了。
雖然不是同一張臉,但那陰森的笑卻如出一轍。
顧明鳶以為自己已經熬過了最艱難的時候。
這麼多年也習慣了一個人獨來獨往。
不管是回國後與繼母不合搬出顧家,還是跟沈嘉禮結婚後一個人住在這別墅裡。
她都是一個人。
習慣了一個人生活,顧明鳶以為自己早就百毒不侵,根本沒有害怕的東西。
事實證明,她潛意識裡,並沒有忘記在英國是如何度過那孤獨的日日夜夜的。
英國的晚上,總是那麼漫長。
所以當時爺爺讓她回國,她沒怎麼考慮就答應了。
顧明鳶從小是在中國長大,她知道中國有多麼熱鬧。
所以沈嘉禮去歐洲的時候,她從沒想過要去找他。
也很快就搬到了更加繁華熱鬧的龍景天城。
龍景天城雖然沒有這裡大,但是熱鬧。
無論任何時候,她只要推開陽臺看去,外面總是亮得,街上總是車水馬龍。
那樣的熱鬧,讓她有安全感。
哪怕她沒有親自參與這些熱鬧。
沈嘉禮感覺顧明鳶情緒依舊有些低落,便問:“還是睡不著?”
顧明鳶抱著沈嘉禮沒有說話,只是抱著他的力道微微重了一些,好半響後,才道:“我沒事兒,你先睡吧,我一會兒困了就睡了。”
顧明鳶噩夢剛醒,一時半會兒應該是睡不著了。
其實她還有點想去洗澡,身上出了一身汗,但是現在洗了澡,那她大概更睡不著了。
算了,還是忍忍吧。
而且,她也有點捨不得離開這個溫暖的懷抱。
沈嘉禮從他懷裡撥開她的頭,黑眸對上她的眼。“你以前被嚇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