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鳶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問。“你……為什麼這麼問？”
沈嘉禮輕嘆了口氣。“晚上彈的那首星空，你知道給人的感覺是什麼？ ”
顧明鳶沉默了下來。“那個是我之前在英國街頭聽別人彈的，不是我自己……”
“一直沒問，你在英國那幾年，過的不好嗎？”沈嘉禮問。
“沒有，我過的挺好的，你別胡思亂想，我剛剛就是隨便作了下，你別放心上。”顧明鳶不是很想談這個，翻了個身，背對著沈嘉禮躺了下來，閉上眼睛道：“關燈睡覺吧，明天你還要上班呢。”
沈嘉禮看著顧明鳶那拒絕溝通的背影，嘆了口氣，聽她的話把燈關了。
顧明鳶在沈嘉禮關了燈後，睜開了眼睛。
她這是怎麼了？
真是沈嘉禮說的那樣，沒有安全感嗎？
其實沈嘉禮說的那些，她都懂得。
沒有絕對穩固的婚姻關係。
她爸媽的婚姻關係如此，她爸跟蔣柔的婚姻關係也是如此。
世上還有其他千千萬萬對夫妻也是如此。
她跟沈嘉禮的……當然也不會例外。
人人生來都是孤獨的，誰也不能保證能陪著對方到最後。
安全感這東西，本身就是虛無縹緲，說不清楚的。
就算沈嘉禮按照她的心意跟她說他不會跟她離婚，離婚了也不會跟她搶兒子，她大概率……也是不會信的。
顧明鳶自嘲一笑。
所以她就是在矯情，沈嘉禮也看出來了。
他不是不能說謊，他只是不想騙她。
身後，沈嘉禮的身體靠了過來，從背後將她摟在懷裡。
顧明鳶沒有躲，也沒有說什麼。
兩人就那樣抱著，誰也沒主動開口說話，像是都已經睡著了一樣。
但他們都清楚，對方都沒有睡著。
這樣抱著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嘉禮開口了。“明鳶，睡了沒？”
顧明鳶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沒有。”
“其實你反過來想想，我也沒有安全感，我也會害怕。”沈嘉禮見她吱聲了，這才不緊不慢的開了口。
“嗯？”顧明鳶聞言頭微微側了側，隨即想起關了燈，側頭也看不見男人的表情，便放棄了。
“你說我們的關係像是你爸爸跟蔣柔，其實說的不對，我們的關係應該更像你爸跟你媽。”
顧明鳶：……
“蔣柔就算跟你爸婚姻過不下去了，她也不會選擇離婚，因為她離婚就意味著她這十年的籌劃付之東流，由奢入儉難，即便你爸給的錢再多，對比不上顧氏集團的市值，她捨不得的。”
“她只要牢牢抓住顧明昊，她這輩子就還是那個風光無限的顧太太。”
“……”顧明鳶聞言無法反駁。
“但是你跟她不一樣，你更像你媽媽，有個體面的家世，你背後有顧氏，還有你媽媽的孃家林氏礦業，還有……如果我沒記錯，你繼父是英國貴族，經營的也是珠寶品牌。”
顧明鳶：……
“但是這些能說明什麼？”顧明鳶忍不住開口。
“這些就是你跟蔣柔不一樣的地方，你跟你媽媽一樣，一旦覺得婚姻生活不如人意，就可以毫不留戀的離婚，你爸爸輕易便可以拿捏住蔣柔，卻留不住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