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禮沒想到顧明鳶到了這個時候了還敢跟他犟嘴，頓時對女人嘴硬這個事實，有了新的領會。
不過話又說回來，顧明鳶會這麼想，也在情理之中。
他一直覺得做勝於說。
他早就把顧明鳶放在心尖上，愛如骨髓，雖然沒說明說，但他以為自己表現的也很明顯了。
可他忘了女人是一個感性的動物，哪怕你做的再好，也依舊需要你用語言來證明。
就像你追求一個女人再多年，只要你不告白那層窗戶紙，人家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自降身段的反過來向你求愛。
昨晚情緒上來，也沒法冷靜思考，現在清醒之後，反而能抽絲剝繭的理清了思路。
沈嘉禮吸了半口氣看她，毫無徵兆的道：“我愛你。”
顧明鳶聞言愣了。“你說什麼？”
“抱歉，我應該早點跟你說。”沈嘉禮沒有迴避她探究的眼神，黑眸一瞬不瞬的與她對視。“我愛你。”
顧明鳶被他真摯的表情震住了，眨了好幾下眼睛，才緩過來，低下頭，不好意思的道：“我、我現在知道了，你不用一直重複。”
沈嘉禮聞言，輕笑了一聲。“你確定？”
顧明鳶點了點頭，然後又抬起頭看他。“我沒有懷疑過你的喜歡，我就是怕你有所保留。”
沈嘉禮聞言失笑，雖然可以理解，但還是忍不住感到不可思議。“所以你覺得我是騙財騙色騙感情的渣男？”
顧明鳶想起她昨晚口不擇言的話，乾咳了一聲，示弱道：“那都是氣話。”
沈嘉禮輕哼了一聲，將頭枕在手臂上，睨了她一眼。“你知道這話是往我心口上戳刀子吧？”
顧明鳶垂下眸子，低眉順眼的道：“對不起。”
沈嘉禮撇她一眼。“還有呢？”
顧明鳶聞言抬眸。
還有什麼？
沈嘉禮斜眼看她，也沒開口，也不暗示，就那樣直勾勾的看她。
顧明鳶想不出來，只能猜測大概是她的道歉的誠意不夠，便小心翼翼的湊上前親了他一下，再次道：“對不起？”
沈嘉禮見狀，眉頭挑的更高了，語氣悠悠的道：“沈太太，你好好想想你還有什麼沒、說、的。”
沒說的？
顧明鳶一頭霧水。“我錯了？”
“新年快樂？”
“早上好？”
沈嘉禮被她這毫無誠意的車輪戰術搞的哭笑不得，不由得無奈制止。“行了，猜不到就算了。”
他本來就不應該對這鋼鐵大直女心存幻想。
“餓了，我先起來弄點吃的，你想躺著或者起來洗漱一下也行。”沈嘉禮說著，便要從床上起來。
顧明鳶見他若無其事的樣子，腦子裡靈光一現，頓時了悟。“等、等等。”
沈嘉禮聞言，坐起身看她。“嗯？”
“我、我也愛你。”顧明鳶心跳如雷轟，卻還是一字一頓的跟他說出了那四個字。
沈嘉禮聞言，黑眸直勾勾的看著她。“再說一遍。”
“我愛你。”顧明鳶說著，還主動湊上前親他，然後不等他要求，便又不厭其煩的重複一遍道：“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