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禮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女人戴著墨鏡上車離開,薄唇輕輕一扯,諷刺一笑。
沈嘉禮發現自己似乎對顧明鳶認知上有著根本性的誤解。
他以為顧明鳶是個嬌生慣養的富貴花,殊不知對方是一朵帶刺的霸王花。
遠遠看著賞心悅目,走近一摸,扎的一手刺。
他本以為通過溝通可以緩和一下彼此的關係,讓大家都回歸到平和的婚姻狀態。
但很顯然,顧明鳶並不這麼想。
她口中的婚姻關係,與他理解的顯然不太一樣。
可到底哪裡不一樣,沈嘉禮又說不出具體的。
然而沈嘉禮一直都是個事業型的男人,剛剛接手集團,每天都有一大堆事情等著他決策,他並沒有太多功夫浪費在一個女人身上。
既然顧明鳶想要互不干涉的生活,他給她就是了。
兩人冷靜一段時間,或許對彼此都好。
……
顧明鳶離開香山明水後,一時竟然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她雖然號稱朋友很多,但那都是塑料友情,面子交情,真能交心說的上話的,也沒有幾個。
顧明鳶小學畢業之後就跟她親媽去了國外,在英國唸完了初中和高中,直到十八歲後,才回到國內上大學。
六年的空窗期,讓她錯過了交友的最佳階段。
等她回到國內,參加宴會結識的所謂朋友,其實也就是生活在一個圈子裡,偶爾互相照面,需要維護表面友好關係的塑料姐妹。
顧明鳶性格霸道且強勢,小脾氣又多,脾氣上來了任何人的面子都可以不給。
都是京圈白富美,誰還沒點脾氣?
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受不了顧明鳶的性格。
只是顧家在京圈的地位有別於一般的豪門,以至於那些塑料姐妹即便有人看她不爽,也沒什麼人敢公開跟她叫板。
之後顧家跟沈家聯姻,她在京圈的地位不言而喻,就更沒有人敢跟她過不去了。
所以認真說起來,顧明鳶大學整整四年,除了葉甄,好像也沒交到什麼要好的朋友。
兩人同住一個宿舍,恰好興趣相投,葉甄性格不拘小節,所以才能忍受顧明鳶的毒舌和大小姐脾氣。
最要緊的是,葉甄十分欣賞顧明鳶在播音方面的才華和天分。
車子在路上開了一段時間後,老張撇了撇後視鏡裡的顧明鳶一眼,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夫人,我們去哪兒?”
剛剛上車後顧明鳶就沒說要去哪兒,老張見顧明鳶情緒不對,也就聰明的沒有多問,等著顧明鳶自己開口說目的地。
可這都轉了快二十分鐘了,也不見顧明鳶開口,老張只好主動問了。
顧明鳶看了老張一眼,抿了抿紅唇。“去開元寶坻吧。”
說罷,顧明鳶給葉甄撥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一陣子都沒人接聽,顧明鳶又撥了第二個電話。
這次,電話的主人終於肯接了。
葉甄帶著濃濃的睡意,十分不甘願的抱怨道:“顧大小姐,今天是週末,我好不容易可以睡個懶覺,你這麼早打電話給我做什麼呀?難道你都沒有性生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