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禮嘆了口氣。
早該想到的。
折騰了這麼久,這女人的體力早就應該消耗乾淨了。
走進浴室,沈嘉禮還能聞到空氣中殘留的酸味兒。
吐了?
沈嘉禮看了一眼浴室,沒看到有什麼穢物。
看來是顧明鳶自己清理乾淨了。
沈嘉禮心中一陣酸澀。
顧明鳶向來活的精緻,連衣服都沒洗過,什麼時候遭受過這樣的境遇。
沈嘉禮從置物架上拿了一張乾淨的浴帽,動作輕柔的將顧明鳶的頭髮包起來,然後才將她從水裡撈出來。
沈嘉禮拿了一張浴巾攤開放在床上,再給顧明鳶擦乾了水,給她換上了乾淨的衣服。
顧明鳶早就沒有意識,被他這樣折騰也沒什麼反應,像個布娃娃一樣任由他擺佈。
以前顧明鳶也有體力不支的時候,沈嘉禮也給她洗過澡換過衣服。
但她從未像今晚這樣睡的這麼死,就算閉著眼接受他的服務也會嬌嗔怒罵他是禽獸。
這樣狼狽脆弱的顧明鳶,是因為他才會變得這樣的。
那股淡淡的酸澀感再次湧上來。
累成這樣,大概也醒不過來喝牛奶了。
沈嘉禮忍著心疼,給顧明鳶蓋好被子,然後從浴室裡拿出吹風機,給顧明鳶把頭髮吹乾。
做完這些,已經快四點了。
沈嘉禮將顧明鳶抱回她的位置,自己也跟著一起躺下,看著臉色蒼白的顧明鳶,親了親她的乾澀的唇瓣,然後才小心翼翼的將她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什麼易碎的寶貝。
……
第二天,沈嘉禮閉著眼沒睡幾個小時就被鬧鐘吵醒了。
他今天原本就打算好了要去公司一趟,定的是七點的鬧鐘。
沈嘉禮看了一眼已經睡的不省人事的顧明鳶,第一時間就把鬧鐘關了。
昨晚折騰的太晚,沈嘉禮自己也疲憊不已,眼睛又幹又澀,腦子也疼。
沈嘉禮給徐明澤發了一條短信,取消了今天會議,破天荒的讓徐明澤去人事告了個假。
沈嘉禮側過臉親了親她的臉,抱著她再次閉上了眼睛。
兩人一起抱著睡到了下午四點。
顧明鳶醒來發現自己被沈嘉禮抱在懷裡,一時間有點想不起來發生了什麼。
沈嘉禮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懷裡的動靜。
他睜開酸澀的眼睛,目光與顧明鳶對上。
兩人目光相對,誰也沒有開口。
顧明鳶雖然在看她,焦距卻是散的,思緒也不知道飄到了何方。
顧明鳶好一會兒才想起發生了什麼。
她昨晚喝醉了,大哭大鬧,狼狽異常,還在衛生間吐了,最後……
最後……顧明鳶努力回想,記憶有點銜接不上。
吐完之後的記憶,她就沒什麼印象了。
她是怎麼回到床上的?
多想了一會兒,腦子就跟炸開一樣疼。
顧明鳶回過神,從沈嘉禮懷裡掙脫開來,翻了個身,背對著男人再次閉上了眼睛。
不管發生了什麼。
顧明鳶現在都不想面對他,不想跟他有任何交流,也不想追究他這親暱的動作背後又意味著什麼。
煩了,累了。
沒力氣追究,也沒力氣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