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鳶翻了個大大白眼,仰著頭看著天花板,裝作沒有聽到男人的話。
沈嘉禮似乎也不管她聽沒聽到,說完了這句話後,便徑自下了樓。
顧明鳶覺得不可思議!
她不說話他就走了?
媽蛋,狗男人什麼態度!
顧明鳶故意又拖了十分鐘,然後才慢吞吞的起身。
她一邊注意著屋子外的動靜,一邊吹著頭髮,隨後才漸漸發現,那狗男人當真沒有要再上來叫她的意思。
她用力的扔掉了手裡價值三千多塊的吹風機,拿起一旁的爽膚水用力的拍到臉上,氣的鼻子冒煙兒。
媽蛋,狗男人該不會真的不等她自己一個人吃獨食了吧?
臥槽,他要是真的敢這麼做,她保證狗男人這輩子也別再想上她的床!
顧明鳶迅速收拾完一切,怒氣衝衝的下了樓,心裡打定了主意,沈嘉禮要是敢揹著她偷吃,她就把碗整個扣他臉上。
令她意外的是,她並未在餐桌上看到某人吃獨食的身影。
目光掃了一圈,然後顧明鳶在客廳的落地窗前看到了男人的背影。
沈嘉禮一手拿著手機,一手隨意的插在口袋裡,背對著她,不知道在跟誰講電話。
走近後,顧明鳶聽清了男人說話的聲音。
男人講的好像是德文,大概是跟德方的工作人員打越洋電話。
真是個工作狂。
顧明鳶清了清嗓子,收回視線,轉而看向餐桌。
只見餐桌上已經整齊的擺放著三菜一湯,還有兩套餐具。
一個清蒸比目魚,一個青椒炒肉,一個白灼魷魚,還有一個西紅柿雞蛋湯。
沈嘉禮察覺到身後的動靜,轉過身,隔空跟她對視了一秒,然後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吃,然後又重新轉過身,繼續講他的跨國電話。
顧明鳶:……
事實證明,狗男人好像沒她想象中的那麼狗,她這一口氣憋在胸口,莫名就有種四十米大砍刀都拿起來了,卻揮不出去的憋屈感。
不管怎麼樣,沈嘉禮的小命是保下來了。
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三菜一湯,顧明鳶摸了摸乾癟的肚皮,抬頭看了男人挺拔的背影,猶豫了一下。
她確實有點餓了。
可是她的教養又不允許她吃著狗男人做的飯,還不等他的道理。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嘛。
不過……這魷魚圈看起來真的好好吃。
嘗一個的話,應該不算吃獨食吧?
顧明鳶吞了吞口水,又看了男人一眼,猶豫了很久,然後徒手捏起一個魷魚圈,快速的往嘴裡送。
為了不被狗男人發現,顧明鳶還拿了一張抽紙擋在臉上來掩飾自己的行為。
她不知道的是,沈嘉禮通過落地窗的透明玻璃,將身後女人的一舉一動看在眼裡。
男人忍不住笑了。
顧明鳶的行為總是能刷新他對她的認知。
電話裡,對方好像察覺到沈嘉禮出神,所以中斷了對話,試探性的叫了一下沈嘉禮的英文名:“克勞斯?”
“嗯,沒事,你繼續說。”沈嘉禮回過神,斂起嘴角上揚的弧度,繼續用德文與對方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