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回,有人斬開這金蟾還是一名,穿著青衣的劍修,眉間有蓮花一朵。
山谷之中,陽玉鴻白髮飛舞,持劍凝神。
錚鳴劍意縈繞周身。
他記起劍神那日,遞給他的那一塊鐵胚。
記起那一日,不用任何修為,一劍橫斷飛瀑。
記起綿密雨幕中,刺破迷惘的那一劍。
記起,叔父經歷過的,那濁河畔的日日夜夜。
有刺穿軀體的刻骨銘心,有見兄長殉道的震撼無言。
有抱劍孤絕痛不能言的日夜苦修,有望子成龍的快意釋然。
於是,陽玉鴻的天資悟性與陽七桓的五百年苦修,完美交融。
兩者聲音重疊,響徹萬里!
“我有一劍,請眾生傾聽!”
聲落,劍出!
劍鳴如龍,清亮綿長,橫亙十萬裡!
問君山上,無數妖魔側目。
鎮魔關中,萬千修士膽寒。
南州的青蓮山上,竹林外的一處荒冢,一尊眉心印有青蓮的老者輕聲開口。
“時隔七百年,又有人斬出了這一劍,當真是劍道不易。”
亂葬崗下,一處賣茶水的草廬鋪子。
一名穿著灰撲撲粗衣的老者,見到那縱橫萬里的劍氣,不由得神往。
直到鋪子裡的客人喊話,他才如夢初醒。
“掌櫃的,看什麼呢,趕緊上茶!”
左長老拎著茶壺,啞然一笑道。
“就來,就來。”
“急什麼,五百年呢。”
南州城內,張家府邸的老宅。
院子裡的張庭生哭鬧個不停,幾個奶孃都哄不好。
看門的老陳頭坐在門檻上,“吧嗒吧嗒”抽著菸葉。
滿是皺紋的臉頰,有著幾分愜意和舒適。
忽而,他滿是老繭的手掌一顫,菸葉落地。
直望著那天穹,咧嘴大笑起來。
“好苗子,好苗子啊!”
“誰說劍道無人,老子就不信這個邪!”
老頭子拍手大笑,赤著腳卻不小心踩在地上還未滅的煙火。
燙的怪叫起來。
庭院裡,原本在奶孃懷中,嚎啕大哭的張庭生,驟然安靜了下來。
粉嘟嘟的臉頰,朝著天空,水汪汪的眼珠子溜圓,小嘴大張著。
“哇~”
……
以雲州為中心,十萬裡方圓裡的高山,皆被削去了峰頂。
問君山龍脈被斬去了一條,氣得穆王幾乎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