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女人,皮膚黑紅,丰韻緊實的大腿裸露,有力的夾在駱駝的背上。
臉上蒙著朦朧的紅色紗巾,纖細的腰間別著兩把金色的短刀。
一雙如寶石般明亮的眼睛,發現了倒在砂礫裡的男人。
腰間的短刀被抽了出來,貼在了男人的脖子上。
身上的銀製飾品叮噹作響。
“大周來的男人?”
她聲音有些粗,玩味的眼神裡藏著警惕。
老劍神望著那張熟悉的面龐,沒有喊出那個名字。
以這個女人的警惕性,自己要是說出她的真名,第一時間會被剁了胳膊。
雖然這是在幽冥的幻境之中,可若是死在這裡,就再也回不到人間。
自己只能按照曾經發生過的故事,紋絲不動的走下去。
若有偏差,萬劫不復。
於是,他顫動著發白的嘴唇,嘶啞道。
“水,給我水!”
女人黑紅色的臉頰上,擠出狡黠的笑意。
從駱駝上,取下了一把繩子,將老劍神綁了個結實。
雙手又在男人身上摸了個遍,硬是沒摸出一個銅錢。
“窮鬼!”
女人罵了一聲,拎著水壺給這個男人灌了一小口。
“少喝些!”
“你這傢伙脫水太嚴重了,一下喝太多水會死的。”
“叫什麼?”
老劍神鬆開了水壺,看著女人艱難道。
“陳仲元。”
女子皺了皺眉頭,嫌棄道。
“真難聽!”
她抬手便扒開男人的衣服,在滿是絨毛的小腹上,用刀劃出了幾道血淋淋的口子。
劇痛讓陳仲元痙攣起來,這是他八次經歷這一幕了。
痛楚將是前面幾次的數倍甚至數十倍。
他雙手被麻繩纏繞著,如一直烤熟的蝦米一樣,弓起身質問那女人道。
“你……你給我刻了什麼?”
女人將刀刃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扯下了臉上的紅色絲巾。
那精緻的容顏,哪怕不是第一次見,也令他失神了片刻。
女人將刀收入腰間,笑著道。
“按照阿巫魯克的規矩,我救了你。”
“你就是我的奴隸。”
“貢那巴都,就是你的新名字!”
她打了個響指,遠處的駱駝便跑了起來。
陳仲元手上的繩索和那駱駝相連,巨大的力道頓時將他扯起。
飛揚的塵土和男子的慘叫聲交融,在大漠裡留下一連串的腳印。
女人見到這一幕,大笑不止。
片刻之後,茫茫的沙漠裡,一隻巨大駱駝上,坐著一名女子。
後方是一名被繩索套著的男人,腳步虛浮,嘴唇發白。
臉上的皮膚被風沙磨得格外粗糙,鬍鬚更是雜亂。
“走快些,今晚要是到不了樓古城,我們就等著在沙漠裡喂冥獸吧!”
女人一鞭子抽在陳仲元身上,巨大的風沙,吹得兩人眼睛都睜不開。
劇烈的疼痛,令他意識都模糊了片刻,幾乎是條件反射道。
“走慢些吧,圖雅!”
“我們趕得上的!”
話落,搖晃的駝鈴聲一下停住了。
女子的目光微寒,好似沙漠裡的胡狼一般緩緩轉過頭,死死的盯著他。
一把銳利的金刀,瞬間抵在了陳仲元的脖子上!
“你剛才叫我什麼?”
陳仲元心頭一驚,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便落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