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無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放心,人手足夠。”
“上頭交代的大事,否則也不會連你這等潛伏了百來年的暗子也啟用了。”
男子被寬厚的道袍籠罩著,白胖圓潤的身軀,好似他的代號一般。
活像一塊洗乾淨了的白番薯。
“唉——”
“但願吧。”
“閣下這邊請。”
他嘆息了一聲,引著陸無生到了後院。
那是一處極為寬闊的莊園,四周堆滿了磨盤粗細的松木。
一輛輛巨大的馬車裡,堆滿了屍體。
渾身青黑,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約莫十幾個穿著丹紋道袍的男子,散落在院落各處。
“上頭交代要的毒屍,還有松木都在這裡了。”
“算上馬車十七輛,都是千機教打造的法寶,可載物無數。”
“另外,這靈駒都是……”
胖長老一邊走一邊給陸無生介紹著。
馬車內的屍體,腫脹非常,可以見到屍體的表皮下,有著密密麻麻的蟲豸在蠕動。
若是不仔細看,就好似血液流動一般,
那些松木和陸無生那日見到的,別無二致。
眾多訊息在陸無生的腦海裡匯聚起來,逐漸形成了一個字——蠱。
仙門裡,有煉丹、煉器術,有符籙、雷法之術,也有蠱毒、詛咒之術。
若是不出意外,這一場瘟疫,就是出自於某個仙門的蠱師。
散發瘟疫,在大災裡和上天搶靈韻,以壯大其蠱。
這種存在,哪怕是在仙門中,都是極其陰毒可怕的。
這些原料運往的目的地是在鎮魔關戰場,也就是說,這名蠱師也在問君山下。
孟書生來的消息說,南州大疫,看來連龍脈也防不住那蠱毒的擴散,可見這蠱毒的霸道。
若能將其殺死,這蠱毒之術化為己用,說不定配合剝皮之人,倒是另有妙用。
陸無生暗自忖思著。
院落內,十幾個仙門弟子,熟練的將那些松木裝車。
很快,那白胖長老便招呼著陸無生出發。
夜色籠罩了過來,一行馬車浩浩蕩蕩的在雲州大街上行走,分外的引人注目。
陸無生和那白胖長老坐在為首的馬車上,兩人一左一右,靠著車廂。
臨近城門,那紅薯怪便有些焦急。
“一營三組獨行俠,咱們就這樣出城?”
他低聲對著陸無生,惴惴不安道。
這車馬之中,栽的畢竟是屍體,有些還是從各大宗門帶來的。
其中不乏內門,真傳弟子。
若被發現,他們帶的是蠱毒的材料,定會引起軒然大波。
陸無生面色淡然,只看著前方圍攏過來的修士,一句話也不說。
白胖長老急了起來。
他認得前方為首的那守城青年,那是真武宗的真傳弟子,煉體的修士,實力不在其宗門聖子之下。
為人剛正不阿,曾經為殺一尊邪修,追出六千里。
若是被他發現,自己這些人可就全完了!
“一營三組的,你還不想辦法?”
看著真武宗的真傳,那一張滿是正氣的面龐越來越近,他的心幾乎都跳到了嗓子眼。
終於,對方貼近了,一手搭在馬車上,透過車簾,瞧了一眼馬車內的屍體。
露出一絲笑容道。
“六營九組,燕山紅髮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