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就信你這一回!”
“南州城見!”
話落,女子身形如風,轉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孟皓然見狀面帶微笑,望向一旁的馬志遠道。
“那馬知府呢,意下如何?”
馬知府苦笑搖頭,只能拱手回道。
“孟聖人歸朝乃是大事。”
“在下無話可說。”
人家作為儒家的半個聖人,願意以歸順朝廷為交換。
拿出這個代價,那崔平川一事,他便無法再追究。
畢竟一方是鴻毛,一方是金山,孰重孰輕,一眼可知。
於是,馬知府也轉身離去。
“孟聖人倒是好氣魄。”
“本王今日也算是開眼了。”
“一個個廢人,能夠得聖人庇佑,也算是他洪福齊天了。”
“告辭!”
穆王看了一眼山谷裡的崔平川,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卻只能冷笑一聲,大步離去。
鶴髮老者更是朝著兩人微微頷首,便算是禮節。
不發一言,踏空離去。
……
山崖上,靜謐無聲。
孟皓然一襲青衣,負手望著眾人離去的方向,不知在想些什麼。
南州近二十年,他好像從未想過今日的畫面。
束手回京?
呵呵,當真是奇特的說法。
無數的回憶湧起,直到陸無生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多謝。”
月色下,陸無生聲音微冷,如同一潭清水。
凌亂的髮絲被捲起,露出蒼白的臉頰。
方才,他是聽到了孟皓然的那番話的。
雖然不清楚這其中過往,可從那些人的表現來看,孟皓然必定是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而作為交換,他們放過了崔平川,也不再與自己為難。
這一份人情,他要認。
孟皓然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在他印象裡,兩人相處一個月,這傢伙吃了自己那麼多酒食,都不曾說過一個謝字。
如今開口,屬實是難得。
他自嘲一笑,望著地平線上起伏的輪廓道:“你不必謝我。”
“我入京,是註定之事。”
“還不如用來解決一下,眼前的麻煩。”
“這京都,我其實早就該去了。”
“在南州蹉跎了幾十年,一事無成,到頭來卻依舊還是這個結果。”
他無奈地揉了揉眉心,又抬起頭望向陸無生道。
“不過,我一直很好奇,那崔平川和你喝了一頓酒,你就能為他來此出生入死。”
“我請你喝了那麼多天的酒,為何今日才聽到這一句多謝。”
陸無生啞然一笑,不知從那裡拿出了一個酒壺,朝著孟皓然拋了過去。
“那是因為,你還沒有喝過我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