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陸停舟,忽而察覺到,自己這一行可能改變的不止一個人命運。
“多謝!”
陸無生沒有點名兩人的關係,只是開口道謝,轉而抬手輕喝,喚出了那一座在樓古城地底的仙棺。
那是一座漆黑的巨大棺材,裡面還有著強烈的刀劍氣息。
在樓古城的人們,更傾向於叫它鬥場。
這是陸無生六十年來的最大傑作,本來是要用來鎮仙的。
卻沒想到,第一個用的,竟然是自己。
陸無生微微嘆息,一步踏入了棺中。
……
……
大漠深處,一處冰雪覆蓋的仙山上,一名明眸皓齒的女子,遙望著遠方,露出訝異之色。
“真沒想到是這般結局。”
“連陳苦都牽扯其中了,當真是好大的因果。”
她赤著玉足,踩在冰面上來回踱步,顯得雀躍興奮。
忽而,一道聲音響徹雪山,那女子抬首望去,只見一隻老猿手持一根鐵棍踏空而來。
“渡厄元君,你既然知曉這人間因果非同尋常,何不離去?”
風雪呼嘯,為那白猿更添了幾分仙氣。
“你下界來無非是找那隻偷了吞了經書的蛤蟆,何必要來干擾這人間的局勢?”
老猿落地,微微搖頭道。
女子望著那一隻老猿,目光凝重,頭一回在人間他看不出對方的深淺來。
能知曉她下界目的存在,就更為稀少了。
她仔細端詳著對方,恍然大悟道。
“你是鎮元觀的那隻老猿!”
“監守自盜,放跑了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顆道果,鎮元一脈追殺了你數萬年。”
“不想你還活著!”
“我算到有人要來,可沒想來的竟是你!”
她認得面前的老猿,曾在鎮元一脈中看守靈果,日久天長竟然對這些靈果產生了惻隱之心。
於是私自打開園門,放走了諸多靈果。
一時間,許多靈果得以脫胎成仙,釀成大亂。
老猿嘆了一聲道。
“那是過去的因果了,三萬三千三百三十三條性命,都成了鎮元一脈的口中食。”
“他們以自己的命,換來了我這頭老猿的苟活。”
“可我心不安,因果就未了。”
“還請元君讓開一條路來,莫在人間攪局了。”
女子皺眉道。
“你與鎮元一脈的因果我不管,可你知道我是下界來尋那隻金蟾的,就不該說出此等話來。”
“那莫凝雪本是我宮中養玉用的三眼金蟾,偷了我的太上經文,逃下界來,我豈能不管?”
“如今諸多命數被擾亂,我只有將命運歸位,才能捉得到她。”
“否則真讓她修成了太上術,豈不又是一場大亂?”
老猿低著頭,握緊了手中的鐵棍,沉聲道。
“元君真不肯罷手?”
“金蟾也好,金蠶也罷,都不是你宮中之物。”
“鳩佔巢穴,這因果總會算到你頭上的。”
天上那一座元君府,本來的主人便是三位。
一金蟾、一金蟬、一金蠶。
只是後來大劫起,面前的女子鳩佔巢穴,竊取了對方機緣。
女子聞言勃然大怒,剛想斥責,就見到天邊駛來了一葉小舟,在見到那舟上的白衣女子後。
臉色驟然一變,露出一絲驚懼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