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出三百仙玉,我鬱州黃氏這點仙玉還是拿得出來的!”
“聞道友,你這回算是撿了個好寶貝啊,天行宗雖然散了,你倒是成了人物,五百仙玉幫我將這葫蘆打滿如何?”
開口之人越來越多,聞正卻將金丹中期的氣息徹底釋放出來。
冷冷的伸出手掌道。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這是規矩。”
他是個謹慎的人,仙玉不到手,是必不可能交出石髓的。
畢竟,天行宗大亂之下,他們什麼都沒拿到,就得了這一對道童。
這是他們活命的本錢了。
“一碗石髓!”
終於,第二個買主慷慨的拋出了仙玉。
那是一個面容陰鷙的男子,身後有護道者相隨,來頭不小。
眾人神色有些畏懼,皆退後了半步。
聞正清點了仙玉,深深地看了對方一眼,才緩緩道。
“稍等。”
他身形魁梧,從師弟手裡接過一個新的瓷碗,大步來到了石柱邊上。
被拇指粗細的鎖鏈鐐銬,束縛著手腳的少年露出驚恐之色。
隨著聞正的逼近,不住搖頭。
“不,不……”
“放過我,放過我!”
它只是人間普通的凡石化人,在老祖身邊待了千年,才有了這般造化。
只是他和師妹天資不足,只能為老祖做一些簡單的俗世。
譬如傳訊,譬如守關。
雖沒有什麼修為,卻在整個天行宗的地位極高。
還記的那一日,老祖瘋癲,可怖的劫雷將老祖的元嬰劈了個粉碎。
對天行宗覬覦已久的諸多門派,一擁而入。
有的弟子逃亡,有的弟子歸入其他宗門之下。
宗門的經書、寶物都被掠奪一空。
大樹傾塌時,所有人都想在最後一刻,儘可能的為自己謀取一些好處。
起初他以為抱著天行宗諸多核心傳承逃竄的聞正還念著老祖的恩情,記著他是宗門弟子的使命。
護著自己和師妹輾轉逃竄。
直到,對方重傷瀕死。
師妹不忍,用自己的血救了對方一命,
可石髓的奇異激起了對方的貪婪,這等能修復金丹,瀕死而生的靈液,價值不可估量。
強敵來襲,聞正交出了天行宗的諸多密藏,連身上最後一枚靈石都被搜走。
被人踩在腳下,向一條狗一般,求得了性命。
那一刻,他是感動的。
認為師弟,寧願受這等恥辱,也護住了他們的性命。
但就在那一天的夜晚,無家可歸的眾人,躲在內城邊緣廢棄的斷橋下。
他聽到了一聲嘆息,一向看起來可靠的聞正師弟,找來了一條鎖鏈,將他和師妹都捆縛起來。
石元記得,六位師弟啊,平日裡都是恭敬儒雅,連所謂的邪魔都願留下一條性命的存在。
可在斷橋下的那一夜,他們都喝了一碗血,沒有人多說一句話,也沒有人解釋任何的緣由。
他們從那一夜起,似乎都走上了一條與之前人生截然不同的路。
聞正師弟走近了,一雙滿是威嚴的眸子裡,滿是冷漠。
他如那一夜,依舊道。
“師兄,得罪了!”
話落,一把鋒利的短劍,再度穿透了他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