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想打,我倒要看看你能打到什麼時候!”
話落,利刃一斬。
火紅如血的刀芒,將整個黑霧籠罩的世界,都變成了暗紅。
紛紛揚揚落下的紙錢,在此刻變得更為詭異。
道道嗩吶聲,如厲鬼哀嚎,尖銳到了極致!
陸無生漆黑如鐵的軀體上,那無數神秘的紋路圖案好似復甦過來,開始緩緩流動!
烏光大盛,魔氣沖霄!
陸無生好似扯動了天地間,一道無形的鎖鏈,整個世界都在震顫!
轟!
烏光與極致的暗紅交匯,好似連時間都在這一刻戛然而止!
……
……
四月的烏衣巷要比往日更加熱鬧些。
畢竟清明將至,百姓家裡要預備的東西就多了起來。
鐵匠鋪啦,肉鋪啦,布莊啦,甚至連平常沒什麼生意的酸秀才,都接到了幾份寫祭文的活兒。
平日裡一到了下午就冷清下來的巷子,一連數日,整天的紅火。
連拐角的屋簷下,都擠滿了賣糖人,耍手藝的。
可這幾天要論那裡最熱鬧,那定然是巷子最深處的那家香燭店。
不僅是因為那一家的香燭紙錢做的好,更因為那家的掌櫃是個貌美女子。
用背後嚼舌頭的婦人們的話來說。
從未見過這般俊的女娃娃。
皮膚嫩得可以掐出水來。
身材高挑,腰肢纖細,尤其是一雙長腿,圓潤修長。
怕是轉世修煉的狐狸精,都沒有這般好看。
有人說,那是陸掌櫃的夫人。
這些日子,在鋪子裡,把櫃檯都擦得鋥亮。
地面乾淨得連一粒灰塵都沒有。
後院裡,還晾著陸掌櫃的衣裳。
起初,街坊們叫她陸夫人,還會叉著纖腰,努力爭辯。
可沒幾天,便紅著臉頰默認了下來,等到人走後,才會默唸幾遍,捂著嘴角偷笑。
這位陸夫人,好像最喜歡坐在櫃檯上發呆。
撐著小臉,不知在想些什麼。
有人說,她在數日子。
畢竟丈夫出了遠門,做妻子的,總是牽掛著的。
有人說,怕是有了身孕,在數著孩子臨產的日期。
畢竟,聽說她和劉二嬸學了縫補衣裳。
又去王大娘那學著燒菜。
一看就是大小姐出身的女子,開始學這些,定是想好了怎麼當一個合格的妻子和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