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許多事情,他好像怎麼也想不起來。
在村子裡的這些年,他身體孱弱,做什麼也提不起力氣。
四肢短小,只有三個門檻那麼高,每日渾渾噩噩,總覺得快要死去。
汪汪汪——
老黃狗從院子裡躥出來,要比陸無生有活力的多。
趴在他面前,示意他爬上來。
他聽得懂老黃狗的話。
要他趁著太陽正好,多出去曬一曬。
陸無生點了點頭,爬上了老黃狗的背上,毛茸茸的觸感,好似墊了一層柔軟的毯子。
他揪住了黃狗的耳朵,整個莫名的輕快了不少。
一人一狗,便順著黃泥路,向著山谷內走去。
山谷很大,花團錦簇便不顯得空曠。
老黃狗託著陸無生,越過一處開滿向日葵的山丘,從山那頭,便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火爐風箱的“呼呼”聲。
以及男人急躁不已的咒罵聲。
“該死的,該死的,什麼破爐子!”
“息不滅,息不滅,息不滅!”
一人一狗,在山丘上往下看。
一處院落內,架著一個熊熊燃燒的火爐,火舌沖天,灼熱的溫度,哪怕是在山丘上,陸無生都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躁動。
火爐前方,是一個披著黑色羽衣的男子,鼻入彎鉤,不斷地朝著那火爐倒水。
爐子裡,一把把兵刃,被燒的火紅。
院落裡,四處都是廢鐵,扭曲的兵刃,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
男人眼睛裡,都是血絲,莫名的會蹦出一些,難以令人理解的詞彙。
陸無生在山丘上,喊了一聲,梟鐵匠。
那男人一下子轉過身來,手裡還舉著燒紅的烙鐵,吼道。
“快滾,快滾,別打擾我!”
陸無生見狀便笑,村子裡的人很少,梟鐵匠總是這麼急吼吼的。
多少年了,都沒有出過自己家院子。
自己經常在山丘上罵他,每罵一句,他家裡的那火爐的火就越盛幾分。
氣的對方直跺腳,可又不敢追出來。
陸無生在山丘上逗了梟鐵匠一會兒,氣的那傢伙連兵器都燒燬了幾柄。
索性轉過身去,悶頭打鐵,再也不理會他了。
嘴裡揚言,只要逮著陸無生,定要在他屁股上烙一塊疤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