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漠之中,四尊神明分別坐鎮在樓古城的四方。
死尊者懷抱喪鐘,一臉慈悲,盤坐在地。
生尊者手持大傘,一臉苦相,位於古城南方。
離尊者握著一株楊柳,雙目含淚,坐鎮西方,竟是個女子。
別尊者手持古蕭,容貌出塵,滿是蕭瑟味道。
此時,見到那尊八臂魔神現世,神色皆是一變。
“魔神太奇,想不到這諸天之內,還有此物存在。”
生尊者轉動手中的大傘,苦瓜臉上滿是褶皺。
離尊者略帶哭腔,眼裡的晶瑩順著臉頰滑落,淚珠落在沙漠裡,便成了一灘清泉。
“想來這人間的變故就是這太奇,真……真是叫人難過。”
“害得我們被仙人趕出墓來,該死呢,該死呢!”
離尊者有一搭沒一搭的抽泣,直聽得人心頭髮酸。
長髮垂落的別尊者,側臥在地上,眯著眼,似乎在嗅著什麼。
“太奇的味道很淡,香火味濃,凡人的味道很重。”
“三分古神,七分鬼,可說到底,還是這凡間的一隻爬蟲。”
“收了他的命,早些回仙山吧。”
“我的故友還在彼岸等我,這屍身不能化了,否則他們認不出我來。”
別尊者甚是善感,不一會兒大漠裡便響起悠遠的洞簫聲來。
三位尊者,只是神色微微一變,又恢復了淡然。
對他們來說,一隻太奇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哪怕他們已“死”,法則不全,也不是一尊還未長成的半魔神可以撼動的。
若是全盛時期,便是真的太奇,他們聯手也可鬥上一鬥,更別說,眼前的只是凡人所化。
死尊者,抱著喪鐘,望著陸無生滿是悲憫。
“你若死,吾可求仙人,取你神魂,可列仙班,長生不死。”
“願為我坐騎否?”
這等魔神是珍貴的,對於他們這等神明來說,若有一尊魔神護法,今後的路要好走許多。
“嘩啦啦——”
八臂魔神的臂膀晃動,碎裂的鎖鏈摩擦聲傳來。
蒼白如雪的髮絲垂落在臂膀,雙目逐漸猩紅。
久違的赴死般的興奮感,從陸無生的心頭升起。
嗜血、暴虐,令他的聲音變得沙啞。
望著那懷抱喪鐘的死尊者,理智逐漸消散,機械性地吐出幾個字來。
“仙人……”
“想吃!”
話落,陸無生的三顆頭顱露出猙獰癲狂的笑容,八條手臂的肌肉不斷鼓脹,隆起!
身後是一條長滿的倒刺的巨尾,猶如鐵水澆灌一般,充滿了金屬般的色澤。
轟!
如山嶽般的八臂魔神,在地面上一踏,整個樓古城頓時朝著地底凹陷了數米。
碩大的身軀在頃刻間,出現在了死尊者身後。
“來來來,讓本座吃一口!”
最中間的頭顱,張開滿是獠牙的血口,就連瞳孔都興奮的鼓脹起來!
對著死尊者就要咬下!
那是誘人的,他從未吞食過的存在。
這六十年來,他吃膩了所謂的鬼怪魂魄。
在棺木中被陸無生養了這麼久,如今釋放出來,已經到了失控邊緣。
死尊者懷抱喪鐘,面不改色,如蒲扇一般的手掌頓時朝著那喪鐘上一拍!
噹——
鐘聲迴盪,可怖的死氣便在他四周溢散開來。
連那三位神明都迅速避退!
喪鐘的死氣極為可怕,哪怕是他們也不敢輕易沾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