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古城的地下集市很大,甚至於要比地面上的那座城池還要大。
千年前在這座大漠古城還未坍塌之前,便是許多殺人越貨的江湖人最愛來的地方。
可卻從來不曾有這般繁華的景象。
至少,沒有這般有人間味道。
半空中,那一輪如烈日般的圓盤熠熠生輝。
哪怕是以陳仲元的見識,也看不出來歷。
這一次的幻境到處都透著詭異的味道,讓他極為不安。
反倒是圖雅一臉平靜,扯著繩索像是牽著一條牲口在街上行走。
不少人打量著陳仲元,這個鬍子拉碴,稀疏的碎髮凌亂落魄的大周人。
西北大漠是很少有大周人的面孔的。
這樣的男人,反倒深受大漠女人們的喜歡。
沿途上,不少膀大腰圓皮膚粗糙的女人朝著圖雅開價。
卻被這女人擺著手回絕道。
“你們這群蕩婦,這男人我是要賣到鬥場去的。”
周圍的眾人便是笑。
“毒蠍娘,大周的男人怕是在鬥場活不過兩天,看他這樣子,不如賣個好價錢吧!”
圖雅攥著繩索,叉著腰道。
“你們懂什麼,我這奴隸可厲害的很!”
“用大周的話來說,那可是天驕,天驕懂不懂?”
“到時候在鬥場贏了大錢,別眼紅!”
圖雅似乎極為自信,手裡的銀鈴手串,晃得叮噹直響。
周圍的人似乎和圖雅多少都有些交情,大聲嚷嚷著。
“大周來的男奴隸都不知死在那鬥場多少個了,毒蠍娘我賭一塊仙玉的,這小子活不過明天!”
“就是就是,還不如賣給我,還能讓他快活幾個晚上!”
有女人媚笑,渾身只裹著一塊白布,大腿上紋了不少的圖案,性感非常。
圖雅白了眾人一眼,不再理會,只扯著陳仲元走。
他是不明白所謂的鬥場是什麼的,畢竟在千年前的記憶中,不存在這種東西。
原本熟悉的樓古城,如今竟變得陌生了起來,到處都是未知一樣。
而圖雅要帶人入鬥場的消息,似乎將這熱鬧的地下集市點燃了一般。
各色各樣的人,蜂擁而至。
“嘖嘖嘖,又有人入鬥場了,真是不知死活!”
“前些日子,那些從北蠻來的漢子,撐不到一天,實在是掃興!”
“這小子什麼境界,也敢入鬥場?”
“誰知道呢,看樣子是毒蠍子抓來的奴隸,實力不會太強。”
“嘿嘿嘿,看來今天能發上一筆財了。”
無數人露出興奮之色,在地下集市,開鬥場就好似所有人狂歡的盛典。
狂熱的目光落在了陳仲元的身上,他大概猜到了鬥場是什麼地方。
世人喜歡鬥狠,從鬥獸到鬥雞鬥馬,甚至於要那小小的蛐蛐,也要圍上一個欄來鬥上一鬥。
可要論最精彩的,還得是鬥人。
畢竟人這種生物,總是能在生死關頭創造一些令人頭皮發麻的奇蹟。
前方,一座巨大宮殿聳立,和地面上的建築不同。
這宮殿呈長方形,兩邊的屋簷四角顯得厚重寬闊,如同一個巨大的棺蓋。
給人一種極為壓抑的感覺。
宮殿前的街道凌亂,四處都是白綾、紙錢。
無數帶著圓形氈帽的小孩嬉鬧奔跑,臉頰圓潤白皙,都泛著怪異的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