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年來打下的仙基毀於一旦。
已然成了廢人,怕是命不久矣。
眾人又是嘆息,又是期待。
嘆息的是,陽玉鴻這等苗子,竟然只走到了這一步。
若不這麼固執,為了斬這一劍,成就聖境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而期待的是,那金蟾內,究竟是何等機緣?
畢竟,無數的典籍之中,都曾經記載過。
有修士,破開金蟾,吞機緣以飛昇。
直接跨過了聖境,離開此界,登臨城仙。
若是這金蟾中,真有這等機緣,哪怕滄瀾聖子,修為全廢,也是是值得的。
眾人的目光,死死盯著前方。
只見那金蟾一分為二,無數絲絲縷縷的線條中間,掛著一個白胖的嬰兒。
那嬰孩不過兩個巴掌大,靈氣四溢。
見到天日的那一刻,便驚叫了起來。
胖乎乎的手臂和小短腿,一下掙脫了如同蠶絲的線條。
踩著雲朵,朝著天邊狂奔而去。
“仙果!”
這一刻,所有人都紅了眼!
但凡有些閱歷的修士,都知曉。
世間有仙果,吞之可活三萬七千年!
那是成仙成道之物!
瘋了!瘋了!
此刻,在場的眾人都失去了理智。
紛紛化作流光,不要命的朝著那仙果追了出去。
只留下還逸散著一絲絲仙靈之氣的陽玉鴻。
青年白髮隨風而動,他踩在廢墟上,一步步朝著那碎裂的金蟾走去。
臨近傍晚的日頭還散發著些許燥烈,將他手臂上的那些詭異的紋路映照。
廢墟上,侯安不可置信的望著這一幕。
他不能理解,這位天驕所做的一切。
毀掉自己的一生,真就為了殺他們這兩個無足輕重的螻蟻,值得嗎?
一側的散修,依舊像之前那般,叩求著饒命。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十分的噁心。
或許是在金蟾腹內,發洩完了癲狂,在面對即將到來的死亡時。
他有種說不出來的安寧。
他見到那白髮青年,擰下了那散修的頭顱。
嘈雜聲,戛然而止。
南風帶著有些灼烈的日光侵襲而來,好似在當凡人時,每一個普通的下午。
在陽玉鴻身前,他終於抬起了那張普通到極點的臉。
沒有什麼悟道,沒有什麼轉折。
擠出一抹輕蔑的笑意。
對著陽玉鴻,又好似對這世道,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
露出一嘴黃牙咒罵道——我可去你媽的!
話落,眼前一暗,頭顱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