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狗偶然叫了兩聲,他都要分個高低。
難得有這般好脾氣的時候。
蓮池搖曳,送來陣陣幽香,讓陸無生的心境越發的平和。
池水裡漾開一層波紋,竟有金色鯉魚躍出水面。
鯉魚鮮美,從池水中躍出好似要朝著天上白月奔去。
散發出某種玄奧的意境,像是魚躍龍門,非比尋常,不是凡物。
可就在此時,一隻長喙似矛般落下!
將那鯉魚貫穿,利爪撕開魚腹,從中掏出一塊火紅的晶體吞入腹中。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
所謂的意境轟然破碎,只剩下一道在白鶴嘴裡的宵夜美食。
陸無生收回了目光,自從入了南州城。
自己所見的一切,便都在自己的預料之外。
“抱歉,讓兄臺久等了。”
遠處,一名書生踏著月色而來,腰間別著一把摺扇,身披一襲青衣。
腰間沒有束帶,髮絲也垂落著,滿是隨性灑脫的味道。
“在下孟皓然,還未請教兄臺名諱。”
書生開口的第二句話,便讓陸無生頭腦嗡鳴。
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
“好名字。”
孟皓然聞言,咧嘴一笑。
“嘿嘿,我的師長親友都說,我這名字大富大貴,可是有大氣運在身的。”
“想我,三歲識千字,五歲背行詩,在京都那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啊!”
對方面色紅潤,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全然沒有剛才受傷瀕死的樣子。
陸無生沉默了。
這傢伙從名字到舉止,好像沒有一樣看起來靠譜的。
要不是這院門外,實實在在寫著白鶴書院幾個字,他都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
“在下,陸無生。”
孟皓然慷慨激昂吹噓到,怎麼和皇帝的女人發生關係的時候,被陸無生打斷了。
他望著陸無生,收斂了神色,笑著推給對方一杯酒。
“我說過,你贏了我,任何要求都可以提。”
“不是在下吹噓,我給不了的,大夏皇帝也給不了。”
“這天下也沒有幾個人能給的了。”
孟皓然很有些好奇,一個能破了自己君子之軀的刀客,深夜來此,總不可能真的只為借宿吧?
陸無生點了點頭道:“那就好。”
“陸某是鄉下人。”
“沒什麼見識,來南州,也只是想做點小本生意。”
“可是身上沒有銀錢,都說白鶴書院是過江龍的錢莊。”
“在下來,便是想向貴書院,借些銀兩。”
孟皓然來了興趣。
一位絕世刀客,竟然缺銀兩。
甚至,還想在南州,當一回拿錢辦事的捉刀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