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又如何?
還不是被鎮壓,被奴役,最後被吞吃靈韻,連轉世的魂魄都不剩下。
吃“聖人”,是這方世界特有的傳統。
殺螻蟻,更像是每到一定時間,就該收割的麥子一般。
可總有人認為,自己是被上蒼選中的存在。
就好像不少螻蟻,少年時候的異想天開,以為能衝破桎梏,逃脫宿命一般。
實際上,在命運前,他們什麼也不是!
鬼帝看向陸無生滿是嘲弄之色。
他期待著對方的啞口無言。
可陸無生只是坐在棺材上,擦拭著手中的刀。
不含任何一絲感情道。
“我不管眾生是否愚昧。”
“我只是收了錢,來辦一件事。”
“他們給的價錢很高,高到可以讓我跳出那些,我最討厭的規則秩序之外。”
“我來殺你,不是因為什麼可笑的使命。”
“而是因為在找狗的途中,認為你好像,很該死。”
鬼帝愣住了,他從沒有想過對方會給出這樣一個回答。
那是一種極為蔑視的態度,好像不是針對自己。
而是針對一切,他不在乎的東西!
什麼宿命也好,規則也罷,在他眼裡好像認為這個東西該死,那就必須去死。
如同居高臨下,不由辯解,更不講道理的審判一樣!
面前的這個傢伙,他在宣判自己?
鬼帝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極為荒謬的念頭。
一隻被眾多螻蟻選出來的跳蚤,在不容辯解的宣判他。
理由是,他就該死。
這莫名的羞辱感,讓鬼帝原本凝固的怒意流動了起來。
他的聲音一冷,幽冥裡便開始結冰。
蒼穹上紛紛揚揚下起雪來。
“朕很想知道,就憑你的實力,你認為自己有幾成勝算?”
陸無生掂量了一下手裡的刀,看了一眼老黃狗和孟皓然。
最後拍了拍那滿是劃痕的黑木棺材。
沉吟了一下道。
“大概七成。”
鬼帝驟然笑了。
七成?
一個連第三境都未入的武夫,在自己的幽冥之中,說出有七成的把握殺自己?
他用憐憫的目光,看向陸無生,寬大的袖袍一揮,整個幽冥陰氣翻滾。
周嶽山的屍體化作粉塵驟然消散。
隨後,在洶湧的陰氣之中,提著巨斧,完好無損的走了出來!
甚至氣息比當初,更為深邃和強大!
死而復生!
一旁的孟皓然臉色一白。
在他眼中,一尊周嶽山這等的鬼將就足夠難纏了,百萬陰兵和那七尊鬼將,都能不斷復活,那他們連一分勝算也沒有!
鬼帝望著陸無生冷笑開口。
“那,如今呢?”
他赫然站了起來,目光掃過那百萬陰兵,好似在清點什麼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