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在黑暗中亮起,三十幾名消失了許久的修士,從黑暗中靠了過來。
司馬烈和葉尋真兩人都對視了一眼,心頭赫然升起了警惕!
……
幽冥之外,大雪瓢潑的夜裡。
王秋生一手提著滿是裂紋的火紅長刀,一手提著沒了半邊身子的邋遢道人,目光凝重,一路狂奔。
“嘶哈,嘶哈……”
陰柔的詭道人沒了半條命,不斷地抽著涼氣,尖細的嗓音在黑暗裡響起。
“老王,把我丟下吧。”
“那東西就快追上來了,這樣至少你能活命!”
王秋實閉口不言沉悶的,就像一塊石頭。
就在不久前,在天空下起黃紙的剎那,兩人從馬車上逃了下來。
在月光稀疏的暗夜裡,他們見到那化作白紙的車馬,被一副巨大的棺材籠罩。
黑暗裡無數紙人,抬著棺材從虛空中緩步而來。
魔音縈繞,好似萬鬼橫行。
其中有一具棺材上,躺著一名斗笠罩臉的男子,被紙人們簇擁著。
僅僅是一眼,兩人便生出極為不安的恐懼來。
沒有任何猶豫,在生死之間,他們果斷的選擇了逃。
那不是他們能夠面對的存在!
可無數紙人,好似發現了他們的蹤跡一般。
轉過一張張僵硬詭異的笑臉,追殺而來!
王秋生依舊記得,自己一刀將那紙人劈成兩半。
可對方那紙質的尖爪,還是刺入了自己的血肉。
眾多紙人,抬著那被斗笠蓋著臉頰的男人,越來越近。
四下便都散發著,陰森可怖的怪笑。
“死來,死來,死來!”
紙人們若狂歡一般尖叫呻吟。
詭道人馮木春見狀,便拿出了酒葫蘆。
含了一口酒在嘴裡,帶到紙人們靠近,猛地噴出一道火柱來。
火光沖霄,一下便將十幾個紙人而燒了個精光。
那棺材上的男子輕“咦”了一聲,摘下了斗笠。
那是一張蠟黃的死人臉,那怕隔著這麼遠,王秋生都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屍味。
那是在死人堆裡待久了的味道。
而後是一把驚豔至極的幽藍長刀。
刀光如璀璨的星空一般,令人流連忘返。
王秋生有些後悔,明明那時候自己可以逃的。
可見到如此瑰麗的刀法,他手中的那柄兵刃連同他自己都難以抑制的興奮起來。
於是,他出手了。
不顧身後詭道人的呼喊,迎著那漫天刀光出手了。
他記得,自己手中的這把刀,是仿造世間那柄可斬天上的神兵而造。
熾烈如火,這麼多年下來,已有了靈性。
刀光交錯碰撞,他不記得兩人總共斬出了多少刀。
只記得那一戰酣暢淋漓,兩人的刀光在夜裡乍碎成漫天星輝。
最後,他的刀碎了。
滿是細密的裂紋,再也斬不出一刀來。
對方說,很可惜。
你沒有輸在刀法,卻輸在了刀本身。
今日,我武道又進一步,刀法化作神通。
從斬九境,踏入開陽。
你可看好。
此術,星河倒懸!
刀落,無數的星輝從天穹垂落!
刀氣如飛瀑橫斷人間,將王秋生的目光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