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寂寥的院子裡,一簇微弱的火光搖曳。
門外的石獅子閉上了眼睛,似乎是捱了訓斥。
裝滿屍體和松木的馬車旁還散落著幾具大棺材,似乎是沒來得及卸完貨,入住的十分匆忙。
屋簷下邊,李百歲吧唧著嘴,啃著陸無生烤的金黃酥脆的肉包子,連臉上的褶子都舒展了開來。
“好吃,好吃!”
老傢伙好像許久沒有吃一頓飽飯,嘀咕了一下午的他,竟出奇的安靜起來。
一旁的司馬烈也拿了一串烤的金黃的肉包,靠在屋簷下的柱子上,默默吃著不說話。
一席錦衣佩刀,眼裡卻泛著詭異之色。
他知道陸無生要做一件很大的事。
這鎮魔關說不定就是一個開始。
作為落到凡間的天魔,能抓住的機會並不多,所以他也一直在觀望著,要不要上陸無生這條船。
只是從入城的那一刻開始,他便有些看不明白陸無生的行事。
甚至可以說做出的決定糟糕至極。
屋簷下,陸無生將那嬌小的女孩放在了木板拼湊的地面上。
臉頰潔白如玉,被摘了兜帽,頭髮亂蓬蓬的似乎許久沒有打理過,把額頭耳朵都給遮得嚴嚴實實。
身上還有一股藥材凝聚的苦味兒。
“莫丹心,你的未婚妻。”
“百鍊宗的命根子,天丹仙子的唯一親傳,百鍊宗下一代的執爐人。”
“仙門裡唯一被所有人所知,卻還活著的蠱修”
“比那老頭還麻煩的麻煩。”
一直沉默的司馬烈開了口,像是某種提醒。
陸無生沉吟了片刻,開口道。
“葉尋真以蠱毒原料,換她的丹藥,僅此而已。”
“看來你比我還怕麻煩?”
陸無生看了對方一眼,大有深意。
司馬烈將剩下的半個包子送進嘴裡。
沾了油汙的手指在乾淨的錦袍上揩了揩。
“不是怕麻煩,我都成天魔了。”
“輸不起。”
他往前走了幾步,拍了拍手道。
“包子不錯,你反正都能找得到我。”
“這船我一時半會是下不去了,跟你來賭這一把。”
“申屠爺,你可別讓我失望啊。”
司馬烈仰頭看了一眼星辰,無奈一搖頭,踏天而去。
院子裡徹底陷入安靜,陸無生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沉默不語。
到如今,他幾乎可以肯定,老天魔藏的秘密,要比他想象的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