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一副,末世景象。
……
……
樓古城中,陸無生的棺材被安置在一處破廟裡。
屋頂上破了一個巨大的窟窿,天光便從這裡湧了進來。
震顫之聲,驚醒了棺材裡的陸無生。
厚重漆黑的棺蓋被推開,露出一張爛了小半邊的臉龐。
趴在神龕下的老黃狗吠了起來,一身黑羽的老天魔正看著天上發呆。
陸停舟躺在離自己不遠的草蓆上,昏迷不醒。
“發生什麼事兒了?”
陸無生在棺材裡朝外喊。
自己鑄的是仙棺,一旦蓋上,便與人間隔絕。
但外面的動靜,連在仙棺裡沉睡的他都能驚醒,一定是出了大事。
只有半邊身子的別尊者靠在石柱上喝酒。
人間的酒水入不了仙軀,又只能順著他的毛孔溢了出來。
“一頭老猿,去了仙山,和那裡的仙人打了起來。”
別尊者微微搖頭,面容似乎有些頹喪。
這一次了結因果,代價實在太大了,他甚至不知曉,今後的路該如何去走。
自己停留在渡厄元君府上,已經供職太久。
這一次出手,也算了卻了因果。
陸無生看向西斜的天穹,他想象不到,究竟是一頭怎樣的老猿,鬥起法來,竟讓天都傾斜了。
離尊者手持楊柳,默不作聲。
按道理,她是該回到仙山的,當渡厄元君還不是元君的時候,她就在元君府上做事了。
可如今因果亂,一切都看不清楚,她隱隱覺得,大劫將起,仙山和元君府都不是久留之地。
忽然,震顫之聲停了。
廟裡眾人便紛紛朝著天邊望去。
陸無生被困在棺材之中,望向天穹,便什麼也見不到。
唯有廟內的眾人,神情不斷變化。
長久的沉默之後,一具撐傘的焦黑軀體從地上站了起來。
那是生尊者,被業火焚燒,仙基都碎了。
沉寂的廟裡,老黃狗在不斷狂吠。
這一回,陸無生竟沒有聽懂老狗說的話。
“唉——”
“去也,去也。”
良久之後,一聲嘆息。
盤坐在地的生尊者軀體焦黑,發出沙啞如煤灰一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