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男子的嘆息聲,在虛空中響起。
所有的畫面,在此刻消散。
陽玉鴻緩緩睜開眼,可眼前的一切讓他震驚到了極致!
夜幕、燭火。
房間裡他的雨鞋還沾染著後山的泥土。
一道斜風照例吹開了床邊的窗戶。
陽玉鴻不可置信的望著這一幕,腦海中好似有千萬個炸雷響徹。
自己,回到了昨天晚上?
是夢,還是幻覺?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又風風火火地奔到陸無生的院子。
結果被師父好一頓臭罵。
關在廚房,做了宵夜,才被放回了院子。
良久之後,陽玉鴻的屋內。
他踱步不止,到如今他幾乎可以確定。
自己回到了幾個時辰前。
可究竟是這天機術的作用,還是那一道字符的原因?
而師父屋內的那一道字符,到底又是什麼來歷?
方才腦海中的畫面,好似包含了過去,甚至還有云州的未來。
難不成,這天機術連世間過往的一切都可以推算?
還有在一切化為虛無時,那一道嘆息,究竟是誰?
陽玉鴻只覺得自己心臟快要從胸口蹦出。
他輕車熟路的運轉昨夜推演出來的修行功法,一道也靈氣毫無意外的在他體內凝聚。
一切,好似沒有任何變化一般。
陽玉鴻坐在木桌前,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若是能掌握此術,豈不是世間一切皆可重來?
自己的天機術雖然可以推演天機,可卻改變不了已經發生的事情。
可要是有此術,就可改變過去的事情,直接撥動因果!
陽玉鴻微微張口,想要說些什麼。
可一張嘴,竟他的話音卻好似被某種法則消除了一般。
只是在桌上,浮現出一道水漬。
“不可說。”
他瞪大了雙眼,頓覺得毛骨悚然。
開口的“你是何人”也湮滅在空氣裡,整個屋內安靜地可怕。
可那桌面上的水漬緩緩消失,好似知曉他說了什麼似得,再度浮現出一行水漬。
“張叔夜,從萬年後來。”
“王屋已崩,不可入太行,切記。”
陽玉鴻怔怔地望著那消散的水漬,好似另一個不曾交匯的時空,有人提前了萬年,在這裡給他留下了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