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南州的知府,手握著南州大地的生靈氣運。”
“南州大印預警,這一次王屋山開啟,怕是情況非同小可。”
“朝廷又將這裡棄之不顧,什麼聖人、什麼流犯、什麼罪員都往這裡丟。”
“王屋一開,百鬼夜行,天知道有多少冤魂厲鬼出來鬧事?”
“你是知道的,喝酒易丟魂,我是怕沒了你這個援手。”
那男子嘆了一口氣道。
“所以,你就看著這南州城裡這麼鬧下去?”
“和光寺的幾個和尚、徐家的老三、三聖門的三聖,你就不怕那孟聖人真死了?”
“皇帝可是要砍你的頭的。”
馬志遠苦著臉嘆息。
“那又能怎麼辦呢。”
“他們鬥他們的,我得替這南州數百萬百姓著想。”
“留著力氣,去堵那王屋山的口子。”
“再說了,孟聖人身邊有楚家那個鳳凰,真身九轉,沒那麼容易出事。”
男子粗糙的臉上堆出了笑容。
“楚家那小姑娘都真身九轉了?”
“老楚可真生了個好女兒啊。”
“不過,說實在的,這南州城明裡暗裡的怪胎可不少。”
“萬一那孟聖人真要死了怎麼辦?”
馬志遠眼簾一垂。
“那就只有拜託薛兄出手了。”
男子沒有答話,只是望著一旁的大榕樹,良久才道。
“這棵樹什麼時候種的了?”
“亭亭如蓋,這般茂盛,都能為我們遮陰了。”
馬志遠抬頭望去,刺目的陽光,讓他渾濁的目光,微微閃爍著晶瑩。
“是啊,三十年了。”
“婉兒死的那一年種下的了。”
他的嗓音乾啞,好似在追憶什麼。
對面的男子沉默了一陣,想說些什麼。
喉頭滑動,又咽了下去。
他站起身來,也不打招呼,提上自己的劍,在門外牽了一匹瘦弱的老馬。
往城南的方向行去。
安靜的巷子裡,他與馬匹的影子被拉得好長。
他勒住韁繩,朝來時的院子回望,那裡無數的梅樹光禿禿的。
唯有一棵榕樹如傘,遮蔽了大半個院子。
不知為何,他忽而想起當年,在京都見到的一句話。
那是刻在相思崖上的,末尾的那麼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