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是什麼?”
飛馳中的林九川赫然抬起頭,朝前方望去。
只見百丈高的雪浪將前方的視線遮蔽,看不見天穹,擋住了風雪。
前方的老天魔臉色驟然一變,怒喝道。
“雪崩!”
“這仙山上萬年不化的積雪!”
“非肉身可抵擋,入棺,入棺!”
他連聲喝道。
幾人心驚,頓時轉身直奔陸無生而去。
他身下坐的是仙棺,若想活命,只有躲入棺中。
盤坐在棺內的陸無生赫然睜開眼,如枯木的手臂一抬,便將眾人都攬入棺內。
老黃狗、陸停舟、老天魔等人便都入了棺材裡。
巨大的棺蓋,在大雪傾軋而下的瞬間,嚴絲合縫的蓋在了上方。
消失在浩蕩可怖的雪崩之中。
……
大漠邊緣,無數的凡人回頭遙望,哪怕是相隔數千裡,也能見到那奔襲而來的巨浪。
如煌煌天威,地動山搖。
眾人臉色慘白,面露絕望,對於他們而言,這是無法躲避的天災。
說不準,半個人間都會被淹沒。
仙山之上,渡厄元君臉色陰沉如水。
有人開口輕輕嘆。
“元君這一手,怕是要將半個人間都淹沒了。”
“這般大的因果殺孽,元君難道不怕?”
渡厄元君冷笑一聲道。
“這天數都被你們攪亂了,我還有何懼?”
“我既然入了這局,怕是橫豎都得不到好。”
“那一卷太上經我若得不到,早晚都得魂滅。”
“不如一次把事情做絕,只要得了太上經,還怕這因果?”
“到時候,有你等的仙位在手,以此為籌碼,有的是人願意幫我渡劫。”
仙位難得,是諸天難得的大機緣。
一個仙位的價值,怕是那鎮元觀裡一株長生樹都比不上。
幾人緘口不言,看向人間,似乎在等待著什麼似的。
“噹——”
忽而,一道鐘聲響徹,迴盪九天。
似佛音慈悲,又似仙音悅耳。
渡厄元君聽得這熟悉的鐘聲,心頭一凜,一種極為不妙的感覺升了起來。
仙山下的人間,數百丈高的冰雪海嘯下。
一口漆黑的銅鐘驟然聳立。
那口銅鐘雖然破舊,卻將那冰雪盡數攔了下來。
無數的凡人劫後餘生,喜極而泣。
朝著那口巨大的銅鐘,連連叩拜。
乘著風雪未至,連連回首,消失在大漠盡頭。
渡厄元君望著那銅鐘之下,盤坐的聲音,幾乎要將銀牙咬碎。
那是個赤腳的少年,頭系麻繩,面容清朗。
“仙尊陳苦,仙尊陳苦!”
她惡狠狠地轉向離別尊者道。
“怪不得,你們敢跟我賭!”
“若不是仙尊授意,你們有一萬個膽子,怕也不敢拿出仙位來!”
離別兩位尊者不言,算是默認。
在他們奔赴仙山之前,便得到了陳苦的傳音。
這是一場豪賭,問他們要不要上這一艘船。
賭贏了,平步直上,賭輸了,萬劫不復。
“仙尊已去,那只是一道法身。”
“元君,你在局中了。”
“怕是再也脫身不得。”
離尊者笑吟吟開口。
而渡厄元君此時,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自己好像,又被算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