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師睡個回籠覺,包子好了叫我。”
陽玉鴻雙手滿是麵粉,在圍裙上擦了擦,點頭算是答應。
他話少,臉上卻總帶著笑意,這段時間以來,總感覺以前修行的時光都浪費了。
沒有發現做飯也這般有趣。
挑戰各種菜品,研究食物的口感,更讓他不能自拔。
唯一讓他有些遺憾的事,師父什麼都教了,就是還沒教他如何摺紙人。
他親眼見到過,一張巨大的白紙,在師父靈巧的手裡來回翻轉。
片刻之後,竟然就站立了起來,活靈活現。
似乎真有生命一般。
陽玉鴻有些驚奇,可陸無生卻總說。
“不是不教你,而是你做出來的紙人,不好用。”
他嘆了一口氣,認為這是自己的功夫還不到家。
畢竟師父打的一些紙錢,一些棺材都是鮮少對外出售的。
都堆在最裡面的廂房裡,連自己都不能進去。
如今,雲州城裡來買紙錢、香燭的,用的都是他造出來的。
平常偶爾還折一折元寶。
不過最近忙,雲州的瘟疫鬧得厲害,到處都在死人。
有人訂了棺材不敢碰,他就得上門去抬屍體。
這樣的活兒,一般都是極為掙錢的。
大戶人家出手闊綽,隨手就是幾十兩銀子。
到如今,他已經攢了不少錢了。
陽玉鴻估摸著,再等一等他便能湊出買藥材的錢,煉一副方子。
那是用天機術推演出來的。
或許對自己那全然碎裂的經脈,有些作用。
這年頭風雨難測,多一份修為自然是好的,最起碼能在危急關頭有些作用。
師父是凡人,在這方世界,要想有個善終,不容易。
用人間的話來說,這是恩情,得還。
用仙門的話來說,這是因果,得斷。
陽玉鴻默默地想著,手上的動作不停。
磨了幾碗豆漿,把熱騰騰的包子端上了桌,又炸了幾根油條,便招呼著陸無生吃飯。
老黃狗慢悠悠從房樑上爬下來,眼皮子耷拉著,顯然是沒有睡醒。
昨晚和那隻燕子聊的太久,凌晨才睡。
在南州吞的那些冥氣,至今還攢在肚子裡,沒有消化完,每天都令它困到不行。
陸無生上了桌,也打著哈欠,晚上做夢入黃泉,醒著的時候還得不停的摺紙人。
這日子真是忙得不可開交。
畢竟這雲州城死的人越來越多了,不管凡人還是修士。
可黃泉神像所需要的靈韻,連百分之一都沒有湊齊。
面板上的那四個神像的技能,全都是未知不曾解鎖。
他拎起一個燙手的肉包,咬了一口。
靈韻+1。
陸無生愣住了,面板上的數字滾動,他只感覺自己腦袋頂上好像浮現出了數字一般。
我這是睡迷糊了?
陸無生不信邪,對著那皮薄肉厚的包子,又是一口。
靈韻+5。
見鬼了!
自己派出的紙人,弄死一兩個仙門弟子,都不見得有這一個包子的靈韻多!
陸無生一把摁住了老黃狗剛剛張開的嘴巴,將肉包子搶了下來。
對著陽玉鴻質問道。
“這包子,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