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讓一個三歲的孩子,獨自承擔的道理!”
孟東來噓聲,將孟皓然放回在了床上。
細心的攆好被角,拉著唐維出了門去。
“師弟是天生的聖人,這分氣運如此龐大,是要分給蒼生的。”
“他們不救,時間越久,聖人付出的氣運便越多。”
“這些吸附在芸芸眾生之上的家族、宗門、王朝,便獲利越多。”
噌!
唐維抽劍而出,眼裡滿是血絲。
“那就掀翻這仙門,掀翻這王朝!”
孟東來看了一眼蒼穹,無奈道。
“聖人是天定,難不成你連這天也要掀翻?”
“如今聖人降世三年,之前大災中,不知有多少修行人害病。”
“儒家、佛門、仙宗、皇室,全靠這汲取這蒼生氣運來治病。”
“師弟遭受的苦難越多,他們身上的“病”就好得越快。”
“他們知道聖人在天數未滿之前不會死,所以才這般肆無忌憚。”
“換句話來說,現在天下蒼生都在吸聖人的血。”
“就連你我都不例外!”
孟東來眼眶微紅。
如今就連天道書院,那些害病的師兄弟,都是因為聖人的存在,才能勉強苟活。
若是孟皓然一日修行懈怠,聖氣不夠天下人分食,那麼書院中便有人可能會死。
或許是他,或許是某個師弟,或許是重傷的師尊。
所以,孟皓然每日都在拼了命的修煉,不是因為他有多喜歡讀書,多兼愛蒼生。
他只是不想讓師兄們死,不想讓老師去死,僅此而已。
唐維低下了頭,連手裡的劍都險些握不住。
每次夜裡,他都能夠聽到師弟的呼救。
一個三歲的孩子,聲聲泣血。
他聽得出,那是落入生死間的驚恐,這種折磨比世間任何一種酷刑還要殘忍。
可憑什麼!
憑什麼,這麼大一方世界,要讓一個孩子來承受這些!
這天下,都在吸食聖人之血,可又有誰,來替聖人想過!
從那一日起,唐維不再讀書。
他選了一把劍,日夜打磨。
從那一日起,他不再以儒家弟子自稱,他化作了一名劍客,向京都作別。
他對孟東來說。
天下蒼生,不應該只有師弟一個人在救。
告訴師弟,若有一天,他看到天邊有一道紫色劍氣,喚我一聲,不管千山萬水,我會御劍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