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著匕首,就要朝著那女道童的小臂切去。
六百仙玉切些許肉,一碗血的確是大賺特賺。
石伶面容呆滯且麻木,到如今她連閃躲都不願,任由那匕首落下。
可忽而,從遠處響起一串銀鈴聲。
一道紫色的閃電,越過了眾人恰好落在那匕首之上。
聞正粗壯的手臂一麻,匕首便“噹啷”一聲落了地。
“什麼人!”
他怒喝一聲,便循著眾人的目光,朝遠處望去。
只見晚風漸起的暮靄下駛來一輛慢悠悠的馬車。
一個臉上淤青未消的老頭坐在黑木棺材上,一手抱著陶罐,一手撒著紙錢。
馬車上琳琅滿目,都是沾著血的寶貝。
北河教的風火旗,喪魂閣的大印……
棺材邊上還掛了一圈猙獰的人頭。
屬實有些詭異。
為首的青年身穿道袍,背後一刀一劍,手裡攥著韁繩。
目光從眾人頭頂掠過,落在了聞正的身上,帶著一絲慵懶的冷意道。
“我聽說這裡有人在賣天行宗的東西?”
“本聖子還沒死呢,是誰同意的?”
那是一個極為俊俏的男子,眉心一道暗紅色的奇特紋路,更添了幾分邪異。
空氣中散發著濃郁的血腥味道,加上那不斷落下的紙錢,不由得便令人通體發寒。
聞正寬厚鍵長的身軀不由得一顫,他認出了來人。
那是宗門的聖子,葉尋真。
抱著陶罐,撒著紙錢的老者是天行宗瘋掉了的老神仙。
原本呆滯的石伶見到李百歲的那一剎那,淚如泉湧。
掙動著鎖鏈,朝著老者大喊。
“老祖,老祖!”
“石元師兄沒有了,師兄他……”
少女泣不成聲,可李百歲臉上只有茫然。
他忘記了太多事情,值得在馬車上向那少女喊道。
“女娃娃莫哭,莫哭。”
“你也是天行宗的弟子嗎?”
“沒關係,我徒弟回來了,他給你做主!”
“你看,咱們宗門的寶貝,都搶回來了,都搶回來了!”
老傢伙抱著陶罐,臉上滿是紅光。
元嬰碎裂,他已經忘了當年離鄉時候撿起的兩塊石頭。
認不出這一千多年來,都帶在身邊的兩塊頑石。
馬車逐漸近了,那血淋淋的人頭和陸無生身上的煞氣,令眾人都不由得避讓開來。
望著那棺材邊上的人頭,露出一絲忌憚。
“這葉尋真瘋了不成,竟在鎮魔關內大開殺戒?”
有人臉色陰沉冷冷道。
“呵呵,外出幾日連宗門都沒了,從一人之上的聖子成為了無家可歸的散修,換你也接受不了。”
“看樣子是想把天行宗被掠走的寶貝都拿回來,他有那個本事嗎?”
幾位大宗門出身的修士,冷笑連連。
天行宗的老祖已廢,各大長老更是轉投其他門下。
就一個金丹期的聖子,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和那些二流三流宗門算賬撒野也就算了,總不至於愚蠢到找自己這一類宗門來要說法。
一名青年帶著輕蔑的笑意,可下一刻,一把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這位道友,若是我沒看錯,你腰間那一把符劍,應該是我天行宗的東西吧?”
“交出來!”
陸無生坐在馬車上,居高臨下活像一個劫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