瀕死,復甦,變強,如此循環往復。
陸無生顯化的神軀臉上,則散發著奇異的笑容。
黑霧越發的濃密了,魔音驟然停了一陣,紙錢散落的越發密集。
雲層上的眾僧似乎被某種情緒籠罩,催動著大佛,對著陸無生怒目而視,瘋狂轟擊。
那尊屍魔也越發的癲狂,一切好似都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發展。
院內,賀知書雪白的鬍子微微顫動。
陸家這小子,似乎要比他想得還要邪性。
就連他那個挖墳掘墓的缺德父親,都不像這般詭異。
一旁的老黃狗吠了幾聲,露出驕傲的神色。
表示,他們這一脈的人,就得像這樣大有作為。
老院長看了半晌,轉過頭來嘆息道。
“你就缺德吧。”
他伸出筷子,從沸騰的湯水裡撈出一塊肉。
不知是在罵老狗還是老陸。
肉香四溢,一旁的李玉嬋卻有些疑惑。
她買的食材裡,可沒有這東西。
“老先生,這是什麼肉?”
賀知書將滾燙的肉塊裹滿醬汁,咬了一口。
哈著熱氣道。
“狗肉!”
話落,院子裡一陣暴躁到極點的狗叫聲傳來。
……
……
青蓮山的山腰上。
一名面容黝黑,皮膚粗糙的披甲男子,望著山腳下的戰鬥,倒吸涼氣。
這南州怎麼冒出個這般邪性的傢伙?
那梵音索命,無形中便要干擾人的心神。
紙錢紛飛,怕是每一秒都在汲取那黑霧中生靈的生機。
就連和光寺的那群和尚都沒有絲毫察覺!
甚至,徐家老三的刀氣都能削弱!
他孃的,這麼個寶貝疙瘩,要是能給自己帶上戰場上去多好!
男子目光閃爍,不斷在陸無生身上打量著。
此時,影影綽綽的山林中,一匹乾瘦的老馬嘶鳴。
月光映照的樹杈上,落下出一道曼妙的陰影曲線。
那是一名女子,身穿銀甲,手持追風刀,身材火辣至極。
藉著月色,可以見到她白皙如雪的面龐。
“薛將軍,這青蓮山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在下已經說了第三次了。”
“不要逼我動手。”
楚鳳凰的聲音微冷,嬌豔的紅唇在月色的襯托下,格外誘人。
不遠處的薛貴,聞聲望去,見到來人無奈搖頭道。
“大侄女,有這麼跟你薛叔說話的嗎?”
“好歹,我當年還吃過你的滿月酒。”
“再說,我這可是來幫你的。”
“你覺得,就你一個人,護得住那姓孟的小子?”
“三聖門的三聖,現在可就只來了一個。”
作為大周的邊關將軍,薛貴實力不俗。
一人鎮守南荒邊關二十餘年,朝野人稱薛神將。
楚鳳凰一雙好看的鳳眼,泛起一絲怒意。
冷聲道。
“用不著你管!”
薛貴無奈嘆息道:“大侄女,我知道老楚還在京都詔獄。”
“你需要這份功績,入北府,辦欽案,這些年你吃了不少苦。”
“為的就是讓他能夠早點出獄。”
“可你也不能……”
“滾!!!”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聲冷到極致的聲音打斷,隨之而來的,還有架在脖頸上,泛著寒光的追風刀。
樹林搖曳的山腰上,二人沉默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