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州的三月過了中旬,便沒有了刺骨的寒意。
尤其是草木茂盛的城南,四處都盛開著紅豔豔的山茶花。
這是清明將至,南州城的百姓為了下個月的祭祖,都在鉚足了勁籌備著。
連同陸無生的院子裡也變得生機勃勃起來。
抽了條的柳樹絲絛搖曳,屋簷下的燕子竟也不怕人,時常落在陸無生的肩頭。
他鑄錢造棺,這鳥兒便很懂事的落在一旁,也不吵鬧。
老黃狗這時候便會叫喚幾聲,搖晃著尾巴,表示他才是這個家裡的寵物。
院內,此時,陸無生愜意的靠在躺椅上。
春風一暖,倦意便似潮水般湧來,舒適的春陽鋪了一身,便叫人連骨頭都軟了。
他半眯著眼睛,目光恰好落在遠處的山丘上。
那是白鶴書院所在的位置。
算起來回到南州足有五天了,可孟書生竟然一點兒要露面的意思都沒有。
陸無生只感覺,日子好像又回到了一個月以前,歲月靜好。
好似這幾天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般。
連要找一件趁手的兵器這件事,都給忘了。
時光流逝,直到第七天的夜晚。
陸無生在院子裡飲酒時,便看見遠處的山丘上,起了大火,將半邊天幕都給映得通紅。
鶴唳、鳳鳴,整個山丘被一道道無形的氣息給罩住。
一尊尊法相隱沒於氤氳之中,搏殺鬥法!
其中的幾道氣息,連陸無生都感到了一絲危險。
大火來的快,去得也快。
整個白鶴書院,都被濃郁的“書生意氣”籠罩,也無人知曉其中究竟發生了什麼。
陸無生目光閃爍,對著老狗吩咐了一聲,輕輕一步邁出,乘著夜色,直奔白鶴書院而去。
山腳之下,無數被驚動的武者想要探查一二,卻被這濃郁的儒道氣息隔絕。
儒家,是替天行道,用的是蒼天的法則。
他們佈置下來的結界,不是蠻力可破。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時,一名乾瘦的青年,身披麻衣粗布,踏月而來。
面對那牢不可破的結界,那人竟然如同穿過水幕一般,輕而易舉便沒入其中。
這讓眾人無比訝異,莫非此人也是儒生?
山林之中,陸無生身形如風,不斷騰挪。
半炷香不到,便抵達了白鶴書院門口。
此時,書院的大門大半已經燒成了黑炭。
牆面倒塌,樓閣破碎,幾乎已經是成了一片廢墟。
在書院外的空地上,躺著兩具屍體。
都穿著長衫,細皮嫩肉,顯得儒雅。
門口的石階處,站著一名身穿銀鱗甲,手持追風刀,身材極為火辣的女子。
陸無生落地,對方俏臉上,一對鳳眼中閃過一絲本能的警惕。
下意識地便是一刀斬出!
嗡——
灼熱的空氣中發出震動。
暗紅色的刀氣足有四、五米寬,直奔陸無生而來。
陸無生雙目一凝,腰間沒有兵刃。
只好催動真元。
踏入真身境的陸無生,如今丹田內的真元,便如同一個小湖一般深不見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