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天數中看出一二的,要麼是什麼也看不懂的蠢人。
要麼是修煉到極致的大能。
他們的路,現在是一步也不能走錯。
老黃狗轉身,趴在了地上。
狗爪子不斷在地上扒拉著,刨出幾個符號。
那是張家酒鬼臨死前傳下來的,它費盡了心思,才領會到一點皮毛。
如今倒是一次施展起來。
陸無生好奇的望著老黃狗,只見地面上的字符密密麻麻,如同螞蟻一般堆砌在一起,連成一條長龍。
忽而,一道極為玄妙的氣息在屋內浮現。
那地面上的字符便熒熒亮起微光,在地面上遊動起來,首尾相接,如同轉動的羅盤一般。
老黃狗此時沒有以往散漫慵懶的模樣。
地面上羅盤的微光,映照著它的面龐,把黃狗的影子越拉越長。
終於,那在牆面上的影子,化作人形。
從凹凸不平的牆面上走下,符文匯聚的羅盤,就好似一方大門一般,逐漸擴大。
老黃狗犬牙外翻,伏在地面上如同猛虎。
金黃的毛髮被大風吹得不斷擺動。
背後的影子由人化犬,與老黃狗一明一暗,死死望著那羅盤。
而後縱身躍入。
風止,光散。
就好似大火焚燒,餘下的一絲絲灰燼,那諸多符文消散,地面上便只留下一個“रक्त”字。
陸無生湊了過來,他還是第一次見老黃狗施展這般手段。
地面上的那符號,那是仙門手段,他是看不懂的,而仙門歷來神秘。
他殺過這麼多人,可對仙門的瞭解,也不過一星半點。
只開口道。
“如何?”
老黃狗伏在地面上,巨大的身軀,緩緩恢復到正常大小。
微微搖了搖頭表示。
只能算出這傢伙劫難,最少也在一百零八道以上,大大小小,極為麻煩。
而且幾乎每一步,都有殞命的危險。
這困仙之術,包含陣法、卜算。
連天外仙都能算,可惜他只掌握皮毛,若是問君山上那書生來,說不定能多算出一些。
而那一字,他也看不懂。
當初黃泉內,張叔夜讓它和孟皓然背了百年,它著實沒辦法全部記住。
只有孟書生憑藉著過人的天資,倒背如流。
老黃狗此時的模樣,顯得十分疲憊。
困仙術極為消耗體內的靈韻,它本就受損嚴重,背後原本漆黑的影子,暗淡了不少。
轉身直接爬上大梁睡覺去了。
陸無生久久無言,他默默將窗戶關了起來,又將油燈熄了。
從屋裡的棺材中,翻出一沓一沓的白紙。
他覺得不管多大的劫,總大不過自己要做的事情。
至少自己在雲州一天,就有這小徒弟一口飯吃。
陸無生掰著手指頭數了數,從玉蟬仙宮到千機教,還有那日圍觀小徒弟的各方勢力。
這麼多紙人兒,也不知道要折到啥時候。
陸無生嘆了一口氣,開始折起紙人來。
心中暗暗發誓,要讓陽玉鴻多做一百個加靈蘊的肉包子。
而此時,隔壁的院落中,陽玉鴻在嘗試了千萬次之後,一道如髮絲般的靈氣,終於在丹田凝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