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厲害?”
“上古僅此一條,能活到現在不知活了多少世了,怕是連自己究竟是誰都忘了。”
“那前輩可知曉蹤跡?”
“昨夜在南州城大鬧了一場,吞了不少鬼聻妖邪,還惦記上了我這劍氣,被我一劍拍下山去了。”
陸無生有些無言,這的確是老狗做得出來的事。
無奈一嘆道。
“抱歉前輩,等我找回了狗,切它一條狗腿,給您下酒。”
老劍客笑道。
“那倒不必,喝你一口酒,為你解惑,你我兩清。”
“它吃了城西那頭烏鴉的半窩崽子,又去鬧了鬼將軍營喝了好幾缸幽冥酒。”
“順道還挖了幾座墳,被一群妖鬼追殺著,逃出城去了。”
“不過你別擔心,天狗皮糙肉厚,又是上古異種,吞吃了那麼多幽冥之氣,實力大漲,除非遇上城外的那幾個狠茬子。”
“否則,死不了。”
陸無生頭皮發麻,他知道老狗可能會壞事。
可沒想到,老狗竟然差點把整個南州城都給翻過來了。
在烏衣巷中,他已經知道城外的夜晚有多麼兇險。
那都是不求往生,奔著吃人殺生去的惡鬼大妖。
這方世界,甚至有幽冥崩塌,一尊鬼帝出世,吞吃一國生靈的記載!
實力之強,無法估量。
陸無生沉默了許久,無奈一嘆,朝著老劍客拱手告辭,轉身就要下山。
卻被對方開口,叫住了腳步。
“何處去?”
“出城,這條老狗跟了我多年,總不能看它死,更何況還有摯友,生死未卜。”
“城外妖鬼可不比這城內,若是按照人間境界算,幾乎都是三境巔峰,此去你可能會死,被妖鬼奴役,永無轉世之日。”
“你可知道?”
陸無生挎著刀,點了點頭,幽冷的聲音傳來。
“知道。”
老劍客望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
忽而開口。
“去我那竹林中,摘一片竹葉,關鍵時候用得著。”
“也算是抵你這一頓酒。”
說罷,再不言語,轉過身去,又在山崖上磨起劍來。
陸無生望著前方月影斑駁的竹林,緩緩走近。
一片鋒利的竹葉,飄零而下,落在了他的掌心。
他道了聲“多謝”,便將那一枚葉片,小心的藏在袖中。
大步朝著山下走去。
入了烏衣巷,王屠夫的先祖便先迎了上來。
“恩公,問得如何?”
陸無生望了一眼遠處,那頭如山嶽般的馬面虛影道。
“在城外,不知去向。”
話落,諸鬼便都沉默。
城外兇險,哪怕是他們這種生前實力在第三境的鬼,去了城外都有可能隕落。
有人修了數百年氣運,好不容易才得到一次轉生的機會。
屆時,畢生所修,都會化作天份根骨,來世便有大造化。
不少人有心想隨陸無生出城,卻怎麼也張不開口。
陸無生不知眾人所想,他只明白,自己的狗丟了,他得去找。
養了這麼多年,總不能被別人吃了肉。
他攏了攏衣服,回到自己的院子裡。
提上白燈籠,腰間別著嗩吶和刀,背後插著一柄戒尺,直奔著城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