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魔關徹底大亂了起來,黑暗中有人點了一把火,乾燥的南風一吹,便化作滿城的火海。
漂泊江湖的武夫們,手裡的刀最是銳利,面對著諸多道子聖女,殺意沸騰。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做殺人換金的生意,只是這一回的目標換成了所謂的仙門聖子罷了。
“北地苦寒,此刀可聽風雪!”
一名帶著斗笠的虯髯客拔刀而出,寒光若銀龍狂舞,籠罩了整片廢墟。
那是燕州的段霜,曾斬王侯,被迫流亡。
據說,一手風霜斬,硬生生從北地殺到了南州,連大周的追魂人都不敢輕易招惹。
“我觀千山遠,迷途兩函松,金丹三百年,道在無極中。”
“貧道天青散人,有一法鎮仙!”
火光之下,有一白眉道人朗聲開口。
手持一天青色寶瓶,朝著廢墟上的眾人一翻,便湧出大量氤氳迷霧,好似烏雲一般壓著眾人心頭。
那是天青寶瓶,可吞吐雲霧,迷失人的心智。
傳聞天青散人還是一個沙彌的時候,便是用此物,屠了滿廟的僧眾。
後轉佛修道,一路踏入金丹,憑藉此寶,令修行之人聞風喪膽。
“好好好,今日好大的熱鬧,既然如此,在下也陪你們鬧上一場!”
說話的是一名儒生,只是穿著長衫,留著絡腮鬍,好似殺豬的屠夫,搶了讀書人的行頭一般。
瓊州江瑞,曾經在大周為官,見不得百姓受災,護不住一方生靈,怒極之下殺了上官,斬了瓊州龍脈。
掙斷了這為官的枷鎖,流落在這人間。
他鬍鬚一抖,竟從腰間扯出一把驚堂木來!
“啪”一聲,拍在虛空之上激起道道漣漪,竟如堂上判官一般暴喝道。
“升堂!”
那聲音若炸雷一般,令所有人心頭都是一抖。
“威武”之聲從虛空裡不斷傳來,廢墟之上便真出現了一座公堂,將諸多道子聖子圍困。
江瑞坐於虛空,不知何時披上了大紅官袍,對著那廢墟上的眾人怒喝道。
“拿下!”
話落,一群皂靴衙役手持水火棍,從氤氳的迷霧中殺出。
這是失傳的遠古神通,傳聞在大周之前,這片土地上曾有一上古國度,有判官之術,可斷人生死。
鎮魔關中,火光盈天。
神通、刀芒、殺陣不斷交匯,已經陷入癲狂的人們,沒有發現,這天上落的紙錢越來越多。
隨著不斷有人死去,那血腥味道,便令眾人越發的癲狂。
從一開始的為了靈蘊,到後來的妒意和仇恨。
隨著諸多道子聖女,斬殺散修,輕蔑的唾罵螻蟻。
一道咆哮聲在人群裡響徹!
“仙門大族,又當如何,難道我等散修凡人出身,就不能活命?”
“口口聲聲螻蟻,爬蟲?”
“你們這等所謂的仙門貴胄,哪一點不是從我們這些爬蟲身上榨取而來!”
戰場之外,無數小家族、小宗門的修士眼中隱有意動。
不少年輕的族人,握緊了拳頭,欲要拔刀。
可修為低微,卻年邁的族長微微搖頭,按下了他們手中的刀。
這人間幾乎年年都有這等霍亂,年年都有人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