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扎著馬尾,臉色白皙的有些怪異的青年,抱著刀身姿挺拔,踩在閣樓的欄杆上。
一雙深邃的眸子,居高臨下,打量著眾人。
“雷法?”
“有些意思?”
在南州,修仙者可不多,或許是地處貧瘠,無法孕育出仙門福地的緣故。
這幾乎是算陸無生,第一次見到這般層次的仙門術法。
於是,他腳尖輕輕一踏,整個身軀便沒入雷池之中,緩緩落地
雷電開始轟擊陸無生的軀體,令他感覺到有些酥麻,頗有些舒適。
無數人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望著陸無生。
只覺得頭皮發麻。
就算是斬身境界的武夫,也不能這般輕鬆的沐浴在雷池之中。
武夫的肉身,都是有著極限的!
那裡經得起雷霆不斷的轟擊?
可此人就好似完全感受不到雷電的存在一般,閒庭漫步。
莫不是第三境界的強者?
或是更高?
陳曲怔怔的看著陸無生落在自己面前。
兩人捱得很近,距離不到一米。
他能夠看清楚那男人慘白的臉頰上,帶著一絲歉意。
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傳來。
陸無生的嘆息,在大堂內響起。
“抱歉,我來晚了。”
陳曲嚥了一口唾沫,只覺得心跳加速,某種不安的情緒翻湧。
“閣……閣下何人?”
“在下可是天行宗真傳弟子!”
他連退了兩步,剛才的意氣風發蕩然無存。
那股睥睨天下的氣質,消散的一乾二淨。
陸無生眨了眨眼,抬手將落下來的雷電捏碎。
“索命邪魔啊,你不是要斬我嗎?”
“其實,我本該一年前就來了,麻煩事太多,所以耽擱了。”
“實在抱歉。”
陸無生一抬手,那青年眉心處的“歿”字便顯化出來。
那字體上唯一的一點新紅,徹底被灰色的死氣吞沒,仿若喪鐘敲響,戛然而止!
“吶,時辰到了。”
“該上路才是。”
幽冷的聲音很輕,卻在眾人耳畔響徹,配合著不斷落下的紙錢,令人脊背生寒!
陳曲的瞳孔驟然緊縮,瘋狂暴退。
驚恐至極地嘶吼道。
“你……你是索命邪魔!”
他身軀顫抖著,想要掐訣引動雷法。
可不知為何,一連幾次連法印都結不出來。
雙腿打著哆嗦,急的冷汗直流。
甚至開始後悔,剛才不該說那樣的大話。
才下山的修士,便如同白紙一般,雖修行三十年,心性還不如邊關的孩童。
見陸無生緩步靠近,只能朝著虛空驚恐大呼。
“師尊,救我——”
唉——
陸無生輕聲一嘆,腰間的天星刀赫然出鞘。
寒光一閃,一顆大好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醉仙樓裡,尖叫聲,怒喝聲,匯聚成一片。
無數人直朝著門口奔逃而去。
能一刀斬了築基大圓滿的存在,他們是絕對惹不起的。
換句話來說,敢殺一個仙宗真傳的狠人,不會管你是什麼身份。
可一口漆黑的棺材破空而來,將出口徹底堵死。
……
片刻之後,醉仙樓裡再無活口。
陸無生在站在被鮮血浸潤的紙錢中央,想了許久。
留下了一個許久未用的名字。
殺人者——申屠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