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死人身上採下的肉菇,不斷被他排出雜質和毒素,如同淬鍊丹藥和錘鍊神兵一般。
一系列的動作、工序,行雲流水,賞心悅目。
如同輕紗一般的雨幕中,忽而一隻白鶴振翅而來。
修長的脖子上,還掛著兩條蹦躂的紅色鯉魚。
滿手是麵粉的陽玉鴻隔著窗臺,見到了這一幕。
對方顯然也發現了他,在庭院下的柳樹,微微一愣,朝著自己微微點頭。
那樣子,好似一位來做客的老友一般。
很快,庭院裡犬吠聲響起。
柳樹下空了許久的大水缸,住進了兩條鯉魚。
從大廳那邊,傳來了濃郁的酒香。
想來那白鶴說不定還帶來了酒水。
真是奇特。
陽玉鴻微微搖頭,心裡暗自琢磨著,中午要不要去買些豆腐生薑,那兩條鯉魚肥碩。
若是燉了魚湯來吃,師父定然喜歡。
他在廚房裡,見著師父在案桌上寫字,字體歪歪扭扭,像是拿不穩毛筆一般。
最後索性,將那紙張一撕,對著那白鶴說起話來。
“不寫了,真是麻煩。”
“你這跟那孟書生說……”
“我就不信……”
“總不至於……”
“讓他自己來。”
陽玉鴻聽得斷斷續續,只知道過了沒一會兒,那白鶴便出了門。
在庭院處,兩人的目光又交匯了一陣。
這一會輪到他微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那白鶴又是一愣,眼裡露出笑意,一對白色的羽翼一展,頓時衝入雲霄,消失在陽玉鴻的視野裡。
片刻之後,陽玉鴻從廚房出來,熱騰騰的包子端上了桌面。
他招呼著陸無生來嘗一嘗他今日格外用心做的早點。
可對方似乎有些生氣,嘴裡嘟囔這,好似罵著誰一樣,桌上還有一罈被打開了的酒。
“不吃了!”
陸無生穿著蓑衣,將斗笠壓低,提著天星刀急匆匆的出了門去。
可片刻之後,似乎又想通了,立馬折返了回來。
氣沖沖的,將酒罈一拎,狠狠地瞪了老黃狗一眼,將桌上的包子連盤帶走,徹底消失在雨裡。
陽玉鴻眨了眨眼,看向地上趴著的老黃狗,試探道。
“要不……”
“我再做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