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了不得,了不得了啊,是懂事體的,知道回來看看爸爸媽媽的。”
“好好好,你趕緊回去,今天不用上班,你爸爸媽媽現在肯定在家裡。”
“好的,趙叔叔。”
邵安安應付完趙叔叔,回頭看向仍舊站在衚衕口的帕德里克,瞧見他那輕蹙起的眉峰,似乎對她和明顯不怎麼熟悉的人客套表示不解。
“帕德里克,我們進去吧。”邵安安走向他,大膽的挽上他的胳膊,揚起一抹他最愛的單純天真的笑容,滿臉甜蜜。
“嗯。”帕德里克不鹹不淡的應聲,只是那皺起的眉峰隨著越來越多的街坊鄰居的探頭,加深了好幾分。
邵安安見此腳下生風,連帶著帕德里克都被帶著加快了幾分速度,感受著腳底傳來的不適感,讓他的耐心直接耗盡了一大半。
其實今天他本身沒有想著要和邵安安一起過來,最多也只是將她送到家裡,沒準備要進去見邵安安的家人。
但很顯然,邵安安的那一套撒嬌法子,他十分的受用,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被邵安安拉著下了車。
這才沒辦法,只能答應和邵安安一起去見一見她的父母。
衚衕七拐八拐,如同迷宮一般,一條又一條的交織在一起,四通八達,幾乎每一條路都是出口,讓人看著頭暈。
“還有多久才到?”走了將近十分鐘,帕德里克的內心充滿了煩躁,他從來都沒有走過這麼難走的路,這些個衚衕每一條几乎都長得一模一樣。
一模一樣的佈局,一模一樣的人。
狹窄的路,擁擠的人群,這一切都讓他感覺到焦躁。
他一點都不喜歡這裡,一點都不喜歡這個叫衚衕的生存方式。
“很快了,前面拐個彎兒就是了。”邵安安也感受到了帕德里克的焦躁,只能咬咬唇小心翼翼的回答。
她也沒辦法,衚衕就是這個樣子的,車子開不進來,只能靠兩條腿走進來,她家還算好,屬於中心靠前的位置。
有些人的家在最深處,周邊還沒有衚衕口的話,那真是光回家都要在衚衕裡走上二十幾分鍾。
“帕德里克,你彆著急,很快就到了。”邵安安抿著唇,內心湧上一股酸澀,她覺得委屈,因為帕德里克的不體貼。
但她又不能不去安撫帕德里克的壞情緒,所以只能將所有的委屈都咽回肚子裡去。
回家是一件高興的事情,邵安安將不好的情緒迅速消化掉,然後揚起笑容,帶著帕德里克走過一個彎兒,來到一道鐵門前,抬手敲了敲門。
“這裡就是我從小長大的家。”邵安安指著門邊的牆壁上自己小時候留下的畫作,興致沖沖的給帕德里克介紹起來。
“嗯,好。“帕德里克的情緒沒有絲毫的起伏,面對邵安安的興奮,他只想儘快將事情解決,然後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真的一分一秒都無法待下去。
”吱呀“一聲,鐵門被打開,伴隨而來的還有一道中年女人的疑惑聲”今天儂有客人來拜訪啊?儂沒說過啊!"
“沒有啊,啥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