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葛興發如此隨性的態度,很顯然這樣的事情他並不是第一次做了,那麼就可以想象,他們葛家的勢力在騰衝本地是有多麼的龐大,甚至有可能達到了一手遮天的效果。
宋時君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在杞人憂天,他經歷過太多考驗人性的案子,類似葛家這種迅速斂財發家的家族,內部的結構才是最為混亂的,並且在他們的觀念裡從來都沒有什麼行業的規矩,能搶來的都是他們的,若是有誰擋了他們的路,幹掉就行了。
妥妥的土匪思維。
“你說什麼?!不讓見?”葛老爺子一雙渾濁的眼睛此時怒目橫視著眼前黝黑高大的中年男子,語氣揚的高高的,一臉的不敢置信。
“是,這個案件我已經沒有權利過問,已經被上面派來的特別行動隊的隊長全權接手,在審問期間,所有人都不得未經允許進出審訊室,哪怕是我都不行。”齊河耐心的和葛老爺子解釋著,語氣雖然十分緩和,但眼眸深處卻隱藏著一種酣暢的痛快。
很顯然,他對眼前這個在騰衝作威作福橫行霸道慣了的葛老爺子,十分的厭惡。
“我兒這麼乖的一個孩子,怎麼可能會做什麼驚動上面特別行動隊的事情?齊河你怕不是在框我吧?”葛老爺子顯然是不相信的,在他的眼裡,自家的孩子哪怕是殺人放火了那也是對方的不對,是那些人要先來惹他的寶貝兒子的,所以以往不論葛興發做錯了什麼事情,葛家都會出手將其擺平,只是方式各有不同,或威壓或重禮,都是能將事情翻頁過去的。
在葛老爺子的心裡,只要自家兒子不做出不利於自家生意的事情來,那麼所有的事情都是小事,這些年他們一直都是這樣子做的,從來沒有出過什麼亂子。
結果現在去了老緬一趟回來,竟然直接被公安抓走了,這算是個什麼道理?
“葛老爺子,不管您的兒子有多乖,這回你想見您的兒子一面,這個忙我真的幫不了,要不,您另請高明?”齊河對著葛老爺子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彎腰抱拳表示歉意。
“齊河,那你跟我透露一聲,我兒子到底犯了什麼事情?”葛老爺子死死的盯著齊河的神情許久,確定對方不是搪塞他後,意識到這一次的事情似乎真的有些嚴重,立馬壓低聲音問齊河,他必須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才好去“對症下藥”找關係。
“老爺子不是我不說,是我簽了保密協議不能說,但能出動上面特別行動隊的事情又哪裡是什麼小事呢?您說是不是?”齊河連連擺手,表示他真的不能說,但隨即又眯著眼睛壓低聲音在葛老爺子耳邊輕聲回了一句。
葛老爺子聽完臉色頓時變得漆黑無比,隨後甩了甩袖子拄著柺子轉頭就走,因為他知道,在齊河這裡,已經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