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就說話,拍什麼大腿,果然年紀大了個腦子不好使了。”方霞側頭看著疼的呲牙咧嘴的張友明,用十分嫌棄的語氣表達了她的關心。
張友明心裡委屈,嘴上卻不能反駁,只能默默的揉著疼的厲害的大腿,心裡罵著剛才自己乾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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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緩緩駛入顏宅,張友明和方霞看著這恢復如初的園林和建築,忍不住默默紅了眼眶。
睹目尚且思人,更何況這承載了顏家百年繁榮的宅子,想當初他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才不過不惑之年,那個時候的他已經過了意氣風發的張揚,多了歲月沉澱下來的穩重儒雅,所以和顏父相處起來十分的融洽,也算是他帶過的最聰明的一個徒弟,且實操最快的一個,每當他有什麼新想法的時候,轉頭就已經在自家的店鋪或者廠裡實行開來了。
他引以為傲,卻偏偏,這樣一個優秀的人,卻被迫害致死。
“友明叔,回來該高興,怎麼還能哭鼻子?”顏汐攙扶著顫抖著身體的張友明從車上下來,看著他紅著的眼眶,就知道他是在睹景思人。
“我一直不敢過來看看,就是怕會難過。”張友明抖著聲音說著,眼底的思念之情早已壓抑不住,全盤傾瀉而出。
一旁的方霞擔憂的看著自己的老伴兒,她就知道,只要一來到這個地方,必定會勾起他對那位才華出眾,風姿正茂的得意門生的思念和遺憾。
“你...父親...真的是,我帶過最聰明的學生,可惜就是...”張友明摸了摸眼淚,稍稍平復些情緒,哭過之後的他心情似乎暢快了不少。
“父親母親為了顏家為了我們姐弟兩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他們的愛是偉大的,他們會一直住在我們的心裡,友明叔,他們也一定不會願意看到你這樣為他們難過的。”顏汐低聲勸慰,看了一樣身側的宋時君,見他轉身離開,這才繼續攙扶著張友明往飯廳走。
還沒等他們走到飯廳,爽朗且高亢的笑聲就遠遠的傳了過來,很快,李建國的身影就出現了張友明的眼前。
“哎呀,我說怎麼就這麼墨跡呢,原來是老的走不動了?還要顏汐丫頭扶著你?”李建國故意打趣著被顏汐攙扶著的張友明,甚至還擼起袖子露出一截雖然黝黑但依舊強健的手臂來對著張友明的細胳膊細腿比劃了幾下。
“你這個人啊,早知道今天我就不該來。”張友明成功被氣到,剛才難過的心情頓時一掃而空,抬手指著李建國一邊搖頭一邊賭氣。
“來都來了,哪裡還有走的道理,就衝著這些年我對你的照顧,這頓飯你怎麼的也該給我面子留下來啊。這丫頭家的廚師據說祖上還是御廚出身呢,好吃的很。“李建國走到張友明的另一側,有勁的手臂一把架起他,飛快的朝飯廳走去,反正中午那一頓午飯已經完全把他的胃給折服了。
好吃的東西就該大家一起分享,一個人吃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