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夠了自然就醒了。”陸家軒坐到陸父身邊的單人沙發上,抬手拿過他身邊的那張白色帶著淡藍色花紋的請柬打開,看了一眼裡面的內容。
是德魯奧的拍賣會邀請函,這些天,圈子裡的人基本上全部都收到了。
“父親是想去參加?”陸家軒抬眼觀察了一下陸父的神色,見他視線一直在圖錄其中一頁的某個地方打轉,遲遲不肯離開,就知道這場拍賣會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去是肯定要去的。”陸父點點頭,有些依依不捨的將手中的圖冊合起來放到茶几上,有些遺憾的嘆出一口氣來。
人家來邀請,就算是為了顧全面子,也是要去參加的,不然若是找藉口推拒,那些人不知道又該如何在背後說他們陸家了。
落草的鳳凰不如雞,如今也算是他們陸家最真實的寫照了。
哪怕自己的二兒子搭上了京市的人脈,但並不能一蹴而就的改變陸家如今的頹勢。
只有昨天大兒子從瓊州帶回來的好消息,才讓陸父心情好不少,這才一大早起來有心情翻越起早就送過來的拍賣會圖錄。
圖錄裡有一隻宋代定窯月白雙耳梅瓶,讓他的視線根本捨不得從圖片上面挪開。
家裡收藏的古董種類不少,但他最喜歡的還是瓷器,而宋代的各大窯的瓷器則是他一直都為之追求的。
這件定窯月白雙耳梅瓶雖然不是官窯燒的,但其自身的文化技藝價值也是頗高的,絲毫不遜色明清時的青花瓷。
但現在的陸家根本就負擔不起陸父這點子愛好,所以陸父強壓著心中的不停翻湧的慾望,將圖錄給合上,強迫自己不去看。
可是,拍賣會是一定要去參加的,到時候若是眼睜睜看著自己喜歡的寶貝被他人收入囊中,豈不是更加難受。
“到時候你代表陸家去參加吧,我就不去了。”陸父很很咬牙下了決定,不去參加,就看不到,看不到,就不會心心念唸到難受。
為了避免以後自己因為那件瓷器變得茶不思飯不想,他就不去了,正好兒子回來,讓兒子去也是一樣的。
“家裡的情況如今你也知道,你去了,隨意舉幾下牌就是了,重在參與,沒必要在這個上面去浪費錢。”陸父看著陸家軒提點了幾句,他知道眼前的大兒子自從上次投資房地產失敗後,性情大變,很容易衝動做出不理智的行為來。
拍賣會本身就具備了這種你爭我奪,誰都不肯相讓的氛圍,一旦失去理智,是十分容易出事的。
陸家已經丟不起這個人了,除了平日裡的低調行事,在這種可以出風頭的場合也不能太過於高調。
不然就容易成為被人針對的靶子。
“我知道了,父親。”陸家軒沉默半晌,哪怕心裡有著憋屈,剛在身側的雙手拳頭鬆了握,握了松,最後還是答應了父親的叮囑不去出這個風頭。
“知道就好,家軒啊,我們家現在是一步都不能再錯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