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著顏汐而坐的宋時君此時正捧著一杯茶盞品著,身上穿著的西裝線條流暢,做工精細,一看就是精通手藝的老師傅專門定做的,整個滬市能擁有這樣技術的老西裝裁縫,早已鳳毛麟角,而其中一個,就是給顏家的成衣鋪子幹了一輩子的老嚴頭,而如今也在顏家的照顧下手底下帶著一堆徒弟,除了顏家人,輕易不出手了。
宋時君將手裡茶盞遞給顏汐,低聲側頭和她說著什麼,換來她的一抹笑顏,兩人之間的恩愛氛圍讓一旁獨自緊張的顏晨表示,他果然是不重要的存在。
今天這個場合,難道不應該他是主角嗎?
顏晨的腦門和手心都在不同程度的冒汗,心裡的緊張猶如上弦的箭,時刻都在拉扯著他的神經,讓他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從小到大,他是頭一次感覺極度緊張會讓人手腳僵硬,雖然冒著汗卻渾身冰涼。
“晨晨,你這是怎麼了?”顏汐一杯茶飲盡,總算是發現了自家弟弟的不對勁兒,看他那一副臉色蒼白身體僵硬的模樣,難道是緊張了?
難道是醜媳婦見公婆?不對啊,上次植樹活動不是見過了?
沒道理因為這個緊張啊?
“姐姐...我緊張...“顏晨緊張到連話都說不利索,對著自家親姐投去求救的目光。
“那你和我說說為什麼緊張,是因為要見嬌嬌的父母嗎?可是你不是在植樹活動的時候已經見過了嗎?”顏汐身體越過宋時君,半趴在他懷裡,耐心的探頭過去準備開導陷入緊張情緒的自家弟弟。
宋時君的大手扶住自家媳婦兒的細腰,穩住她的身形,然後也跟著側頭看著這個從小看到大的弟弟到底因何而緊張。
在宋時君的眼裡,顏晨一直就是人小鬼大的代表,除非是有關他姐姐的事情會讓他失了分寸顯露,其餘的時候一直都是扮豬吃老虎的存在,心眼子多的可不止八百個,不論是面對大人還是小孩,都只有被他忽悠的份兒。
而如今,卻因為要見已經見過的家長緊張到這般地步,真的是很難得才能見到。
“姐姐,我就是擔心這麼早早的就將嬌嬌給定下,會不會對她有什麼不好的影響。”顏晨對於這個問題過於的小心翼翼,實在是要負擔起一個姑娘的一輩子,他雖做得到,但還是會擔心自己做不好。
嬌嬌是從小被嬌捧長大的姑娘,他若是將她定了下來,自然是要好好對她一輩子的。
他只是對自己沒有信心而已。
“竟然是在擔憂這個?”顏汐有些意外的挑眉,她弟弟這才不過十二歲,雖然知道他早熟,但卻沒想到他深思熟慮到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