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鈴聲響起,顏汐的話音也準時落下,她將課本一合,環顧了一圈底下已經三三兩兩停了筆的同學,十分有教授派頭的問了一句“還有什麼不懂得嗎?”
言下之意就是,有不懂的也別問,懂了的趕緊麻溜收拾東西去食堂吃飯。
“沒有~~”一口同聲的聲音伴隨著統一的搖頭,手上收拾課本的動作更是一個個異常的麻利,所有人和顏汐之間的默契依舊存在,哪怕她因為哺育孩子離開了學校整整一學年,也依舊沒能讓他們之間產生生疏。
“好。”顏汐滿意的點點頭,雖然她生孩子去離開了很長的時間,但她和他們之間的默契依舊存在。
拖堂是不可能拖堂的,吃飯永遠都是大過天的一件事情。
但她仍舊十分“好心”的額外問了一句神情灰敗的溫耀明,眼底閃爍不懷好意的光芒,這副模樣倒是和剛才的張友明一模一樣。
果然有其師傅就有其徒弟,師徒倆已一脈相承的蔫壞,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和難堪上。
“懂...懂了。”溫耀明的冷汗一層又一層的從後腦勺冒出來,直接浸溼了他打理的一絲不苟的髮型,他竟然發現,眼前這位和季明月一般大的人,氣場卻無比的強大,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什麼,但內裡,卻已經將他好不容易強撐起的尊嚴,徹底給擊碎。
“那就好,溫助教剛來我們學校,不瞭解我們經濟一班,沒關係,你以後會有很多機會的,我期待看著你能在講臺上侃侃而談時的樣子。”張友明適時的插話,眼底雖含著笑意,但那深不可見的冷漠卻讓他的話飽含深意。
“是…教授說的對。”溫耀明對上張友明蘊含著寒冷的漆黑眼眸和笑意盈盈的顏汐,瞬間從背後冒起一股讓他想要落荒而逃的寒意。
他當初是不是不應該衝著經濟一班的名聲選擇它?
若是選擇平庸的經濟二班,是不是就沒有這樣一個讓他差點毀掉形象和聲譽的下馬威了?
可是,這一次是他自己黏上來的,剛才季明月去請他上課的時候,辦公室裡其他的助教是勸過他不要接手的。
說經濟一班有他們自己一套應對教授不在的課堂準則,根本就不需要他去操心。
當時的他並不能理解,反而還覺得是他們在羨慕自己,這才說出這樣的酸話來膈應自己。
而現在,溫耀明才知道,對方真的是好心提醒,而他,卻用如此不堪的想法去揣度對方。
羞愧的應該是他才是!
“那就好啊,若是溫助教實在是適應不了一班的教學節奏,其實二班也是一個很好的班級嗎,你可以先去二班過渡一下,我的一班比較省心,基本上不需要助教來操心,所以我早上介紹的時候就說了,讓你主要負責二班,看來我的用心良苦,溫助教你是沒有領情啊~”張友明笑眯眯的說了一長串的話,看似是為對方著想,可字字句句暗藏玄機,把溫耀明不識好歹,急於表現的舉動全部給說了進去。
好一個殺人不見血,罵人不帶髒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