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請原諒女兒的懦弱,沒有在第一時間告知您真相。與其說我是害怕家離破碎,不如我害怕面對,面對即使事實擺在面前,您還是會原諒我媽,繼續生活在一起。
至此,您心中有了一根刺,我媽不愛您,她不會因此愧疚,更不會受到任何傷害。只有您的心會千穿百孔,會在無數個夜晚輾轉難眠。
父親,您是金陵市人民的天,萬萬不能倒下。蔣碧雲要害我,白家我是回不去了,幸運的是,我遇到了一個很好的男人,我們相愛,還生下了可愛聰明的淺淺,他們給了我家的溫暖。
父親,請原諒女兒這麼多年未能盡孝。現在將事情真相說出,一是因為您年紀大了,不能一輩子都被矇在鼓裡,二是淺淺也是我最愛最在乎的人。
如果您知道淺淺的存在,您肯定會接她回家,我瞭解我的女兒,她大半是不想回的,只能將真相說出,告訴她,我不怨您,您永遠是我最尊敬的父親。
另則,讓您知道真相,也是希望淺淺回到白家後,您能護住她。最後祝父親身體康健。
告訴哥哥,我很想他,小侄子小侄女應該都已經成才了吧,哥哥那麼聰明,他的子女肯定也很聰明。代我向哥哥嫂嫂全家問安。不孝女白雪敬上。1977年7月17日。”
“啪嗒”一聲,淚水滴落在信紙上,將字跡潤開,白正宇急忙用衣袖去擦。
蒼老的聲音帶著難以言說的傷:“雪兒,是爸爸對不起你,是我的錯,是爸爸執念太深,是我不好.......”
幾十年前,白正宇還是一個十幾歲的小戰士,被小鬼子分子打傷,情急之下跳進秦淮河,九死一生之際,是同心上人泛舟吟詩的蔣碧雲將他救下。
後來,白正宇娶了蔣碧雲,多年的偏愛和縱容,就連白正宇也分不清,對蔣碧雲的感覺,是愛情多一點,還是想報恩的心思多一些。
“淺淺,我定會給你母親討回公道。”白正宇抹了一把淚,將白雪寫給鹿淺淺的那張信紙還給鹿淺淺,領著林深同鹿淺淺進門。
“白正宇,這是誰?你帶他們進來幹什麼?”蔣碧雲見到鹿淺淺同白雪神似的臉,虛張聲勢地怒吼。
她害怕了,怕當年的事情暴露,白正宇再怎麼疼愛她,骨子裡都是正義的,必定會將她繩之以法,蔣碧雲不敢想象,也無法承擔這個後果。
鹿淺淺不做聲,同林深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蔣碧雲。
白雪到死都不曾恨過怨過白正宇,鹿淺淺想看看白正宇身為白雪的父親,怎麼處置曾經傷害過他女兒的毒婦。
如果處理結果不行,不能讓鹿淺淺滿意,她再出手也不遲。
“蔣碧雲,以前,我只是當你脾氣大了點,懶了點,愛慕虛榮了一些,都由著你去,家裡的藥店給你,錢也給你管,有些無傷大雅沒有違背原則的事,我都不曾說過你,沒想到,你居然狠毒成這樣,居然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