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媽真的是老師?”
趁著李蘭芳趕人的空檔,鹿淺淺小小聲問林深。
這個年代的老師不應該都是知書達理,不會罵人吵架的麼?
李蘭芳的五官非常端正,用度假世界的話來說,長了一張國泰民安臉,戴著眼鏡不說話的時候,李蘭芳就是一個端莊溫柔的好老師。
誰知,看著知性的李蘭芳,吵架一點不輸人。
林深也用低聲回答,“咱媽剛來大院的時候,部隊有一些兵和家屬是從農村來的,沒有上過學,不識字,媽是知識分子,當時自告奮勇地組織了一個掃盲班。”
“那時候,媽還很年輕,掃盲班有少數刺頭,自個不學習,還帶壞班級紀律,有軍官家屬仗著自己比媽年紀大,不聽話,還拿從農村帶過來的粗話罵咱媽。”
鹿淺淺也沒驚訝,有些人就是這樣,別人明明幫助他們,卻不領情,更不想改變現狀。
後來的事,林深不說鹿淺淺也能猜到八九分,李蘭芳要把掃盲班辦下去,就只能把自個嘴皮子練利索。
有些人,吃軟怕硬,她潑辣,如果你比她更潑辣,就敗下陣來。
李蘭芳是老師,除了潑辣,還能引經據典,刺頭和不講道理的老人們,自然被她收拾得服服帖帖,她也學會了懟人的本領。
“臭小子,是不是在我兒媳婦面前說我壞話?”李蘭芳一轉頭,就看到林深湊近鹿淺淺耳朵小聲說著什麼。
“媽,我冤枉。”林深舉手投降。
“我只是給淺淺介紹您當年開辦掃盲班的事。古有諸葛亮舌戰群儒,今有李蘭芳以一人之力,罵平掃盲班。”
李蘭芳斜了大兒子一眼,快步走到鹿淺淺面前,溫柔地笑道:“淺淺,媽不是潑婦,別聽小深的,我對家裡人可溫柔了。你別怕哈,有什麼事都和媽說。”
“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性子。被人欺負了,肯定要強勢些,不然會被他們騎到頭上去。正所謂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挖他祖墳。”鹿淺淺理直氣壯。
“哈哈哈..”李蘭芳被鹿淺淺逗得大笑,拉著她的手,連連說喜歡。
她那個正在京城讀大學的大女兒林曉,就是太循規蹈矩了,說話都細聲細氣的。
幾個兒女,李蘭芳最擔心這個在一個人在外地求學的大女兒,如果她的性格是鹿淺淺這樣的,就好了。
“遇到什麼高興的事了?隔著老遠就聽到你的笑聲了。”